赵煦一愣,连忙问道:“这是怎生回事?”

        章惇当即把张正书的“狂言”说了,赵煦也听得直愣愣,最后却哑然失笑道:“果然是好胆!”

        “陛下,老臣突然觉得独力难支,特来向陛下乞骸骨,告老还乡……”

        见章惇想要撂担子,赵煦就不淡定了。要知道他要继续宋神宗未竟的道路,就需要任用元丰党人。可元丰党人到了这时候,吕惠卿被百官排斥;安焘、曾布又与章惇不对付,面和心不和;赵煦又不喜叶祖洽;吕嘉问更是“烂泥扶不上墙”,人品历来被诟病……众多元丰党人,从才能,从低位上讲,也就章惇能做这个宰相,继续推行新法。现在章惇要不干了,谁给赵煦收拾这个烂摊子?

        “朕不准!”

        赵煦也急了,“不就是被一个狂徒说了几句,章卿你就想不开了?要知道当年范文正公范仲淹、王文公王安石被天下唾骂,也是唾面自干,继续做利国利民之事。章卿难道忘了我等君臣之约么?”

        章惇叹了口气,说道:“陛下,新法推行多时,也不见强国之兆。既然路子都是错的,何必继续呢?”

        “就因为那姓张的小子说几句,你就全然否定新法了么?”

        赵煦冷着脸说道,“新法行不行,并非一人说了算的,而是全天下人说了算!推行新法以来,国库充盈,连战连捷,难不成这也不算是新法之功么?你我都知晓,若是大宋再不变法图强,那大宋就真的无可救药了。如此危机之际,章卿还要弃朕而去么?”

        章惇沉默不语,一时间脑子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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