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外张家宅邸内,小院中。

        张正书正瞧着那些营造匠雕凿木头看得入迷,殊不觉鼻子一痒,竟猝不及防之下,打了个喷嚏。声响之大,惊动了来财,连忙冲进屋内,拿了件厚厚的衣裳出来,欲要给张正书披上。

        张正书皱眉道:“这是作甚?”

        “小官人,你大病初愈,还是莫要着凉了好!”来财认真地说道。

        张正书一阵无语,说道:“今个烈阳当空,热浪袭人,如何能着凉?我……”可话音未落,张正书又打了一个喷嚏,来财“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小官人,莫要多说了,还是披上罢!”

        张正书就不信了,揉了揉酸痒的鼻子,振振有词地说道:“这不知哪家小娘子在想我哩,你懂甚么?”

        “小官人,你如何得知有小娘子想你?遮莫是你又偷跑出去,勾搭人家了?”来财认识的张正书,以前不就是爱干这事?只可惜,张家小官人声名不好,那些小娘子被他一调戏,性烈的差点要报官,就算是性子好的,也调头就走。于是,汴梁城坊间有言,“防火防盗防张家郎”。

        “呸,我是这种人?”张正书不屑地说道,“人家小娘子爱慕我年少多金,难不成你羡慕嫉妒恨了?”

        “小的……”来财到底是农家子出身,被张正书这么一调侃,就不知道答甚么话了。倒是一旁做工的营造匠听了,个个忍着笑,差点没把脸皮都涨得紫了。“张家小官人,倒是个妙人!如此自吹自擂,堪比汴梁城里那卖货郎!卖货郎尚有真货卖哩,这张家小官人就是信口开河……”

        不过,营造匠也是羡慕张正书的,起码人家是真正的有钱人,只要能用钱办到的事,都不算事。这不,吃力不讨好的事,张小官人都准备做了——试问一下,天底下的地主老财,哪一个舍得自己掏腰包去建一个灌溉系统的?唯有张家小官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小衙内打傻了,居然舍得出这个冤枉钱。

        “人帅啊,就是没办法……”张正书有点自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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