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靠近中,明珠听见一个呜咽啜泣的娇嫩声息,待走至一片黛色撒花的轻绡帘下,就听见宋知濯揉得十二分的软的一副嗓子,夹带着些微笑意,“好了好了,快别哭了,不过是来几个官兵就把你吓得这样儿。”

        尔后便是童釉瞳一副娇滴滴的哭腔,“那些、那些人凶神恶煞的,知濯哥哥,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府里头好好儿的怎么会来这些官兵?他们要找什么?”

        他笑了,明珠听得很清楚,这是一种她久违的温柔笑音,“没什么,你什么都不懂,说了你也不明白。这些时,你就不要回家去了,也不要出去瞎跑,免得牵扯上岳父大人。”

        “是父亲怎么了?”

        “没事儿,什么事儿也没有,你别胡思乱想。”

        再后头他们又说了什么?无非是一些不安与轻慰、一场郎情妾意温情的对戏。可童釉瞳的啜泣却似一场动/乱,将明珠的心蓦然就洇成了一片苦海。她透过一线缝隙瞧见的是童釉瞳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拥着她,下巴就抵着她发髻上一颗猫眼大小的珍珠,紧接着,他偏下了脑袋,吻一下她光洁的额头,然后,他抬起头,露出了她泪眼婆娑地笑脸。

        明珠看过看那么多场才子佳人的戏,这晌才领悟了人们常说的“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是个什么意思,是戳烂她心肺的“般配”。

        她听到由宋知濯在她心里亲手筑起的城墙轰然倒塌,一海的眼泪在心里奔涌蔓延,逐寸逐尺地淹没了那些残碎的画面——他的笑、自己的笑、数不清的笑默无言,桂稍亭影下,他抱起她缠绵地吻,她洗净的满头蓬发被风扑到他的肩头,与他髻上的锦带交缠着、交缠出一个同心永结,慢说着一个恒远的承诺……

        “怎的不进?”玉翡透着得意的嗓音猝然在她耳畔响起,像是勒在她心上的一根蚕丝,“想必是知道自个儿的关怀‘多余’了?我们小姐是胆小,今儿的确也是吓得不清,不过,自有人安慰,用不着你来多此一举。”

        明珠面上的笑意早已僵成了一个固执的顽强,闻言只是更卖力地笑一笑,旋裙而去。玉翡却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连追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唼唼无休,“你瞧你,连个招呼都不同我们小姐打就走,哪里有点儿规矩?小姐同爷现在说私房话儿,你在外头等等便是,少不得一会儿还要见你,你这就走了,一会儿爷问起来,反说我们待客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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