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宋知濯才切实体会了什么叫个“心猿意马”,只觉由心头绕出一股薄烟,就围着她的脚,不散不灭。随之还有腹中的瘙痒,四肢澎湃的血脉。

        至于她那张花蕊小嘴在吐露着什么,他已无心听了。

        这番浓欲重稠直到用完早饭才有退潮之势,恰逢又有人来探望。

        自打他能说话儿的消息传出去后,庭轩便陆续有人前来,这日来的是宋知远。才打帘子进来,就瞧见一幅番艳/淫酥骨的画面——明珠正捏一张蓝压边儿的素色手绢儿给宋知濯擦嘴角,微沾两下后,背着身在他唇上一吻。

        他其实没瞧见那一吻是怎样的缠绵轻柔,唯有她后髻上坠着的一支镀金镂雕芙蓉花流苏步摇在他眼前晃着,晃得个乱世动荡,而他似乎是这乱世中被迫忍辱负重的气节之士。

        半晌,宋知远才握拳轻咳出一声,“大哥。”二人这才从风月无边里抽身出来,朝他一望。他罩了一件竹叶青暗纹直袍,静如良玉,动如拂风,“大哥,听说你能说话儿了,我特意来瞧瞧你,可能下地走得了?”

        一束暖光将他与他们切割为两个人间,他开始第一次嫉妒起这位比父亲更称职的兄长。

        稍刻的宁静后,还是明珠忙由案下拖出一根圆凳,“三少爷快坐,怎么这么大清早的就来了?可吃过早饭没有?”

        她思及方才一吻莫不是被他看见了?立时腮若桃红,有些心虚地起身搬了炉子煎茶。宋知远就势坐在她让出的那根圆凳上,羞赧地垂首,“吃过了来的,大嫂不必忙,我不喝茶。”

        “喝的喝的,你难得到我们这里来一趟,哪有茶都不叫你喝的道理。”明珠只若没听见,自顾着点炭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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