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院来的是青莲,携着手帕往亭子里去,错眼见窗户上的明珠便止住步子,拧着眉埋怨,“我的大奶奶,这么大的风你怎么还立在窗户底下?上回落水才好多久,怎么就没有个记性?”
青莲待她自有一种莫名热络,明珠早觉出来了,看她也与别个着实不同,她将手腕托腮,撑在窗户上,半掩于四扇槛窗扉间,憨憨笑着,“我哪里有这样娇弱?屋里怪闷的,开着窗户透气,怎么姐姐这时候过来?”
“我早上来过,你往厨房里去了。”青莲往那丛月季中间一尺宽的石子儿路背风绕过来,风狂卷百迭裙边儿,将那皱褶一一抚平,牵出裙上一副曼妙画卷,她绕到窗户跟前儿,朝里头往一眼,见明珠身后木椅上半死不活的宋知濯,立即挪了眼,只朝她笑,“我来替娇容当值,她不是伤着了吗?且得养着呢。恐怕一会儿要下暴雨,我招呼小丫头子们将院儿内杂物都收一收,东西厢虽常年不住人,也要查查门窗,别明儿将屋子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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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唐李白《捣衣篇》
22.?布阵?搅风弄云,以除暗钉。……
明珠与她隔窗说笑,见她皓白的牙根儿在阴沉的乌云底下裸出来,使她猛一下忆起宋知濯先前说的话儿,要同青莲多走动走动……
只是她惯不会同这些好鼻子好眼儿生了七窍玲珑的心的人亲近相交,要说走动,实在没有别的法子,只将几个软指朝里头招招,“来,青莲姐姐进来坐,让她们去收拾就成了,外头风大,我们在外间儿说话,我正有事儿想请教你呢。”
两人各转一方,于外间相会,只见明珠连炭炉子也搬了出去,上头墩一个镏金铜壶,她招呼青莲落座,自己则鼓着腮帮子冲炉子吹气,没一会儿那几枚银骨炭便黄橙橙亮起来,“我烹点儿茶,平时姐姐进来是我失礼,连茶也没让姐姐喝一盏。”
“嗨,你跟我客气什么?”青莲招手叫她在榻上另一侧坐下,斜斜压过身子在小案几上,那上头有本摊开的书,她只用鹅黄绿压边的袖子一拂,随意拂至一边儿,“我一眼见你就喜欢,说句犯上的话,瞧你不像太太奶奶,倒像是我妹子。我说话直,你别恼,我从前有个妹子,跟你一般大,两个眼睛和你一模一样!也是成日家眨巴眨巴看着伶俐,实则憨傻,半点心眼儿俱无只顾傻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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