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头看了眼被各种布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砂锅,中药浓重的苦味透过不算厚的陶瓷盖,几乎覆盖了他的嗅觉。

        他站在狭窄的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脸色潮红的女孩,手指探上去的时候温度降了不少,但还是有些低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眼睑细微的阖上,视线波动着暮光所及的地方,在靠近胸口的位置看见一处尚未结痂的血肉,薄唇轻抿,下一秒上前一把扯下少女身上早就坏掉的衬衫,果不其然除了四肢和腰腹,锁骨和胸口也有轻微的擦伤。

        眸光从泛红明显的锁骨向下滑,停在了被白色吊带紧紧包裹的地方,他的视觉角度能看清中间很深的浅灰色的沟,那块布料甚至在胸口勒出一圈白嫩细小的肉。

        他不知道男女有别,也从来没接触过生理方面的知识,第一次看见和自己身体构造不同的人,求知欲迫使他伸手扯向逼仄的遮羞布——

        “撕拉——”

        布料应声碎裂。

        于洋愣了一下,指缝间还挂着温热的薄料,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碎掉了,眼前短暂的模糊了一瞬,好像有什么柔软的皮肤蹭上他顿在半空中的指尖。

        除去早晚,天气依旧很热,尽管秋天已经到了,贫民窟的房子密不透风的紧挨在一起,闷热和潮湿贯穿着整片灰白的地域。

        于洋关紧门窗的屋内原本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此时此刻,当他看清那抹粉白的软肉时,莫名有什么东西灼烧起他的血管,冷白的皮肤像是被烫伤一样,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冲动和逃避不应该同时出现在体内,这一刻却体会的分明,就像?就像沾到了毒品还尚且渴望救赎的初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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