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烟看不了有人在自己面前这样卑微,偏偏刚才觉得冷,被角掖得严严实实的,起来有些不方便,好在翠月一见她要动,赶紧就伸手去扶人了。
“嬷嬷啊,你在府上也有些年头了,这些事情只要你开口,能帮的我和王爷都不会袖手旁观的,不必这般拘谨。”李昭烟见翠月已经将人拉了起来,也就没动,只是手里的书已经放在了枕头边。
送走了嬷嬷,李昭烟却没再继续拿起书本,而是靠坐着发起了呆。
苏楚陌进门时就看到这样的景象,将沾了寒气的外袍挂起来,他坐在床边点了点李昭烟鼻尖,待李昭烟看向他之后问道:“怎么了?”
李昭烟眨了眨眼,往苏楚陌怀里靠过去,把自己心里那些怎么也理不清的思绪说给苏楚陌。
声音断断续续,李昭烟睡一会儿就要想想,想想自己说的有没有问题,想想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苏楚陌并不时常搭话,只是在李昭烟钻了牛角尖时开口引导几句。
来来回回,等李昭烟说清楚,外面竟已经隐隐传来了几声鸡鸣。
“都这个时候了,赶紧歇息吧,都是我不好,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居然说了这么久。”李昭烟听见鸡鸣,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可以看出来,说完那些挤压在心里的事情之后,李昭烟心间的愁绪去了个七七八八。
苏楚陌早已经坐在李昭烟身边和她一起盖着被子,见她拍了额头,拉开她的手看了看有些红的额头,将手按上去,“你愿意说这些我很欢喜,也大概明白了你这些天忧心的事情,问题总是要发现了才能解决,现在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明天我们吧远易叫来,医学上的事情我帮不了你,远易肯定有办法的。”
李昭烟一下子恍若醍醐灌顶,她只想着不能让人知道她的来处,可她现在也是医者,能接触到的医术典籍远胜大多数人,只要巧妙地运用语言艺术,在不涉及现代事情的前提下,让人们重视心理上的问题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心中有了思路,李昭烟困意消散的干干净净,也顾不上和苏楚陌说,急匆匆就穿上鞋子去卧房西角找装书的箱子,那些寻常大夫遍寻不得的宝贝医术,她这里都已经压箱底的。
循着记忆翻出一本已经有些泛黄的书册,封皮已经不见了,正和李昭烟的心意,她又连忙把书翻了便,找到夹进去的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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