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容貌俊秀,面白如玉,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喜欢穿民国黑青色长褂,一身书卷气,以前读书时没少收到女同学的暗示和情书,来到大兴农场后干了一个多月的苦力活,人晒黑了许多,也依然挡不住场部许多女同志的暗送秋波。

        他对余秀没有太多的想法,纯粹是欣赏美人的姿态,余秀却跟防贼似的,从不肯跟他多说一句话,多靠近他一步,这让他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也就没再坚持给她拿布袋。

        孩子们第一次集体出游,在地里干活的职工们免不了要停下来观看,见两个老师带着孩子们走走停停,一会儿跟孩子们讲解麦穗是怎么成熟的,一会儿又让孩子们停下,帮着职工们渐渐麦穗,一会儿又让他们拿着铅笔在画板上素描,孩子们十分乖巧,无比配合,没有任何怨言,全都笑脸盈盈,看起来很开心。

        不少家长直感叹,还是人家老师教的好,自家孩子平时在家皮得跟猴子一样,连父母的话都听不进去,却对老师的话言听计从,明人家是真教得好啊。

        画完画,余秀检查了孩子们的画,画得都很抽象,不能说跟要画的事物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沾边。

        她昧着良心夸了两句,眼见时候不早了,带着孩子们往二分队所属开荒过的江边去野炊,那里有水也有散林,可以拾干树枝做饭,野炊很适合。

        他们一移动,蒋玉梅也带着她那个班的孩子一起移动。

        之前余秀班的孩子画画的时候,蒋玉梅班的孩子们都露出羡慕渴望的神情,纷纷问蒋玉梅,为什么她不给他们买画报,给他们画画。

        蒋玉梅被问得火冒三丈,直说:“余秀脑子一根筋,那些所谓的画板,不就是大块树板磨平打光,弄个架子和铁夹子就组成了画板,根本不值几个钱!也就糊弄你们这些没见识的小孩子而已。再说,学画画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能当水喝?竟瞎折腾!”

        也不管孩子们是什么想法,强拉着孩子们到几块麦子已经成熟的麦地里,帮着职工们收割麦子,美名其曰要通过劳动感受职工们种粮的艰辛,实际是为了在韩延飞面前挣表现。

        没错,韩延飞今天上午哪都没去,就在二分场几十亩快要熟的麦子里,领着场部几个干部,帮着职工们收割麦子。这是十万官兵复转到北寒平原第一年收割的第一茬麦子,有着非凡的意义,分场部的所有干部,包括谭计凉,韩延飞在内,全都要下地割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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