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大魏帝王冬狩,几乎都会在南苑行宫度过漫长冬日,这里有数个热汤泉眼,把整座行宫烘得温暖湿润,确实比京中冷冰冰的内宫舒适。
拓跋泰并非耽于享乐之人,本打算早日回京,但顾及崔晚晚伤痕未愈,而太医令也说行宫汤泉更加养人,于是决定多住一阵,不过政事不可耽搁,他索性把朝会也搬到了行宫来,体恤臣子两地来回奔波辛苦,他下令开放弘文馆,还专门拨了行宫西边的两座宫殿供臣下留宿。
崔晚晚又过上了“三更睡五更起”的日子。
前夜金丝帐中翻腾如浪,烛火明明暗暗照出人影缠绕。拓跋泰自从发现了那丝隐秘,竟似得了趣,回回都要撩拨得晚晚哀声求饶,直至软化成水,他才会遂了她的愿。
自打佛兰从金雪口中得知“陛下和娘娘总是打翻茶水”这件事之后,便贴心地多备了干爽被褥。崔晚晚也只有这种时候脸皮薄,羞于见人,不肯唤人来撤换。
无奈之下,只得天子纡尊降贵,亲手服侍。
拓跋泰先把人抱去一旁,待到更换妥当之后,又把她抱回去,揽入臂弯盖上锦衾,轻抚背脊。
崔晚晚哈欠连天,还不忘讲条件:“明儿你自个儿起,不许吵我。”
“依你。”
两人相拥而眠,有些只晓帐中春暖情浓,不知外面沧海桑田的意思。
拓跋泰言而有信,五更时分果真兀自悄然起身,连更衣都是去的外间,生怕吵着了她。可他离开不过片刻,崔晚晚转身一摸旁边空荡荡的,竟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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