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皇位,仅仅是跑跑腿而已,这样的交换是大赚特赚。就是刳臂割股、尝粪吮痈,也不是不能做的。反正他的算计是着落在侄儿区区五岁的年纪上,而并不在乎现在皇兄内禅于谁。
韩冈如今撕破脸皮,反倒是一件好事,能让即将成为太皇太后的娘亲,彻底站在自己这边。
可谁能保证自己就能顺顺利利抵达千里之外的,又有谁能保证自己事后能顺顺利利的返回京城?路上风风雨雨,说不定就染上疾疫。说不定就失足落水。说不定就水土不服。要死人,太容易了。就算没这些事,安安稳稳的到了地头。当皇兄顺利内禅,至多当其病死之后,就能被召回来。可万一皇兄在临死前下一份密旨呢?一杯鸩酒就足够了。
有太祖太宗的亲弟秦悼王在前,有太祖的两个儿子燕懿王和秦康惠王在前,有太宗长子楚王元佐在前,赵颢决然不敢破釜成舟。只要翻一翻史书,就能知道,皇帝的宝座分明是血色的,决不是光明正大的明黄。
一旦出京,性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赵颢怎么敢开口要求出京?他盼望着母亲的愤怒,能让皇兄退缩。
赵顼的确退缩了。在高太后发了一大通火之后,所有人都只能等待天子的裁决,而赵顼眨起眼,传出来的却是:
娘。
息。
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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