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要荣华富贵,不想要权势滔天,不想要美人盈怀,不想要儿女绕膝。不想要众人艳羡尊敬的冠冕,不想要史书上特意为他留下的一笔。不想要生,也不想要死。

        当他顺着这条宿命的冷河撒手而下的时候,唯一想的就是,假如有人想截住那条河,那就让他截住吧。

        一如当初,他用梅血之刺许下的最后那个心愿。

        “不不不不不不!”

        2.0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先前喂下去的那部分恶欲在对方身体中被烧得干干净净,立时堪称目眦欲裂。他惨叫着扑向了林疏玉的小腿,却在数秒后跟他的残肢一起归于了同样的终局。

        林疏玉低头看了脚边一眼,顿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一瞬过后,他抬起腿,向另一只呆愣在原地的怪物走去。

        怪物被烧得只剩原先的万分之一,需要他俯下身去才能与之平视。他单膝蹲下来,将那个冒着烧烤味的黑坨坨捧到掌心,花了好几秒才找到他的眼睛在哪里。

        唉,其实也没那么惨不忍睹,丑萌丑萌的。

        但黑坨坨却被他不带任何歧视的眼神击垮了。它羞耻得浑身乱颤,不断有晶莹的水珠从它的眼眶里冒出来,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林疏玉的神经都被他哭得一震一震的。他单手托住正在继续变小的黑坨坨,用腾出来的那只手往它的脸上擦了擦。但他手上还有未干的血,这样擦完之后变得更脏了。不过问题不大,毕竟黑坨坨现在连五官都没了。

        “……您是怎么出来的?”

        它抽抽嗒嗒地说,拼命想在死前找个话题缓解一下尴尬。对方似乎吃惊于它现在还在在意这件事,好心但不屑地解答道:“你的幻术还是我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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