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拐了一个弯,走进一条巷弄,路面不算宽敞,勉强容得下一台汽车通过。

        我在巷口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上他的脚步。说来奇怪,他的速度好像再配合我似的,我加大步履时,他也一起;我放缓时,他又回到原来的速率。

        我们之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我能看清楚他衣衫上随风而动的皱褶,伸手却m0不到他宽阔的後背。

        最後,他在一家旧书摊前打住,却没有如我料想一般走进,反而朝着对面的住家张望几眼後,才谨慎地卸下背包,蹲在红砖墙下的几盆苏铁後面。我的视线被苏铁的大片针状绿叶遮挡,这个位置十分隐密,要不是我亲眼见到他钻进,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为了方便观察,我转身钻过骑楼,沿着仅剩一点的骑楼通道,闪过地面上被绑成一叠一叠的二手书,又作贼心虚地看了一眼躺在竹摇椅上打鼾的老先生,才躲在旧书摊的一根柱子後,探出一颗头看他。

        只见他从包里掏出几个失去光泽的不锈钢食盆,依次摆在不太平整的柏油路上,又伸手从里面拿出一包不透明的塑胶密封袋打开,往食盆倒入咖啡sE的颗粒,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我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皱眉。

        未料他突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只是一晃而过,却足以让我胆战心惊。我後退几步,想要躲回柱子後,却不慎碰倒身後的一叠书,书本叠出的高塔摇摆了几下,最後在地上散作一片。

        声音吵醒了摇椅上的老先生,他慢悠悠地睁眼,见到一片狼藉後,叹了一口气。

        「哎呦喂!册为甚物倒了?敢讲是佗一个小孩在作孽?」他佝着身子朝我的方向走来。

        我连忙退开几步,贴着墙站在郭天璿与老先生的中间,m0了一下自己的耳垂,却不敢伸手捡起地上的书,免得吓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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