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培生正在打理一盆水仙,我认出了那是“凌波仙子”,妈妈最爱的品种。
见我来了,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招呼我过去:“观宁,你来看看,这株水仙被我养的怎么样?托了好多朋友帮我找来的品种,娇贵的不行。”
我踱步走了过去。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显苍老,发丝已经露了白,穿着一件羊绒背心,背也不似从前挺拔,就是一个普通且疲惫的中年人。
“你好久没回来了,有些事想联系你也联系不上,上次说要重修一遍老宅,到时候你和明月的那两间房子也要翻新,我不知道你肯不肯,就一直没准许动工。”付培生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微微垂着头,似有无限感慨。
“那就修吧,这栋宅子现在是你们一家三口的,跟我和妈妈没关系。”我实在不愿意跟他扮演父慈子孝的戏码。
这栋房子沾满了付音存母子的气息,妈妈才不会稀罕。
付培生很着急地向我解释:“不,不是的,我一直不允许别人进你和明月的房间,音存和他妈妈也不例外。”
“那两间屋子保存的很好,所有家具的位置都没有变动,观宁,你去看看吧,你看看就知道了……”付培生声音颤抖,他看着我,眼圈微微湿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在妻子活着的时候肆无忌惮地出轨,等到人去世了才做出一副情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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