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听,越哭越凶。

        “我经常想,我究竟是恨你,还是恨我自己。”聂非不再受他的哭声干扰,说道,“十二岁以前,我恨你妈和我爸,恨他们下贱无耻,也连带恨你,你这个妓女的儿子,又笨又傻,一天到晚只会哭,还缠着我叫我哥哥,我恨不得掐死你报复你妈妈。”

        “后来他们两个死了,我似乎又没那么恨你了。可是你和你妈妈太像了,长得像,性格像,你抱着安楠哄他睡觉的样子,总让我想起第一次见你妈妈。就是那个漂亮得像幅画的女人,她勾引我爸,害了我妈,她毁了我的整个家。

        “那几年我把你当成你妈妈那样恨你,但我意识到这只是一种迁怒和牵连,你其实和我一样无辜后,我又开始恨自己。你那么真挚地叫我哥哥,说你喜欢我,我却从没保护过你;我还纵容他们欺负你,践踏你。谢谢你喜欢我,安淳,可我不值得你喜欢,你说的对,我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不一样,你不一样……”安淳抹掉眼泪,他真是又笨又傻,事到如今能做的、会做的,仍然只有爬上床钻到别人怀里。聂非有哪里不一样呢?他其实想不到,他们都或多或少对他施加过肢体和语言暴力,嘲讽奚落过他这具奇怪的身体。

        于是他自我催眠着,重复道:“哥哥是不一样的,哥哥是我的全部……”

        “你好厉害啊,安淳。”聂非抚摸着他的头发,细软而温柔的,“我要是你,恐怕没有勇气活到今天。”

        “我们快乐一点吧。”安淳仰起脸,模仿小动物舔舐毛发的举动,舌尖缱绻地亲吻对方的下巴和颌骨。

        他至今和好几个人交媾过数不清的次数,其中疼痛的经验远胜喜悦,不是每次性交都能被称之为做爱,他对他们没有爱;但和聂非,他想要被这个人填满,被暴烈充盈的恨和凉薄的忏悔填满,与一个和他共享过命运的剧痛和温情的人交合无须理由,无论那是不是爱。

        吻可以狂热到让他绞扭着腿迫切地挺起腰,张着湿滑柔嫩的小缝迎接和包裹凶戾的性器,他柔婉的长颈在凌乱的枕席间拱出一道雪亮的弧线,发丝粘了汗液黏在耳际;聂非咬着他的脖子和锁骨,在深而缓的律动下操弄他湿得发腻的肉穴,似洪流的滚汤热意流窜在他薄弱的躯壳之内,他纤长的手脚缠紧对方的肩背,快乐得哆嗦不止的双唇执着地呢喃着:“我爱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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