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呢,卫靖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反抗,只是被动的接受,接受命运给他的东西,畸形的身体,接受自己是被遗弃的私生子的事实,接受自己的养母是被蓄意安排在身边的事实,接受被强暴,被迫卷入三个人的感情的事实,接受所以的一切。

        喉咙间的刀刃割破舌尖,他含泪咽下所有的鲜血。

        也许是性格使然吧,他自私,懦弱,没有人爱他,被轻易的爱语欺骗也是理所当然的,他.......本来就是不被爱的孩子啊。

        对此,他气愤过,愤怒过,为什么他的身体是这样的,为什么要被欺骗,他明明.....只是想得到爱而已啊。他想过自己存在的意义,为什么要活着,思考了很久,也没有得出答案。

        有一天,在他和白霖没有闹掰的时候,他问过这个问题,白霖只是温和地看着他,用那双温柔的眼睛,“人活着是为了见到世间的美好呀,我们能见到春花之娇妍,夏叶之灿烂,秋日之苍廖,冬日之寂静,我们要完成要做的事,按部就班地走,一步步地,上大学,找工作,然后结婚。在这个过程中,你的喜怒哀乐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一个瞬间构成了你,人就是有诸多的碎片凝聚成的镜子,你看镜子,看到的是那个,真实的自己。”

        那个时候,卫靖觉得他说的很真挚,帮他安抚了情绪,但.......最后打碎这一切的也是他。

        把他的一切都打碎很好玩吗,卫靖只觉得痛苦,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如果没有出生就好了,他不祈求成绩了,不祈求爱了,什么都不要了,他不贪心了。

        能不能把最初的东西还给他,把他原本的生活换回来,即使过着最普通的生活,泯然于众人,也好过这种剜心剔骨的疼痛,也许是他太年轻,也许是他的懦弱胆小,但,他接受不了,他不想存在了。

        只觉得痛苦。

        上大学之后,他虽然有手机了,但只加了几个高中的同学,联系也不频繁。有一天他看见了母校的回忆录,天南海北的校友都在上面回忆老师,同学,校园,想念晚间的歌声,课间的打闹,卫靖也想,想自己孤独的走在路上,他记得日落的余晖洒在窗户上,印在课桌上,随着慢慢波动,每个人都好像很温暖,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少年人独有的心事与惆怅。

        他其实高中不是怎么受欢迎,谁会喜欢阴郁的人呢,仿佛眼里除了学习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和他玩,这种排挤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却暗自生长着,自由组队时没有人喊他,体育课自由活动也没有人拉他打篮球,打羽毛球,其实只要有人问他一句,即使他不喜欢做球类运动,也会为之而陪着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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