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里走到祭台前,点燃一支蜡烛。海悧停在远处等他,亭亭照例贴在父亲身侧,用好奇和警惕的目光观察着四周。

        在烛火的暖意中,佩里摘下圣牌吊坠,合在双手之间,金属花瓣硌痛他的掌心。他尽力思考过,但仍无结果,该怎么想、怎么对待那个分享他血缘的孩子,以他可悲的立场,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他低头默念祷词,祈求传说中的双性先知给他指引。

        到达村口时已是傍晚,古村巷窄不便行车,车辆大多停放在龙后庙门前的停车场。海悧和亭亭下了车,是该道别的时候了。

        “你今晚怎么办?”海悧问。

        “我回镇上找个酒店。”

        佩里没有过多考虑过自己,他此行是为了帮忙,不能反过来麻烦海悧做什么安排。

        “我们小地方不像城里,新年夜都不做生意的……住处不好找。”

        “我可以回服务区。在车里睡也可以。”

        他并非刻意博取同情,海悧的表情使他反省自己措辞不佳。应该说得更让人放心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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