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的毕业演出中,他饰演一个祸乱王国的妖童,在满座观众、师长和同学们眼前,做出诱惑君王的邪魅姿态。但那是造作,是设计,是清醒而紧张地控制自己的声音和形体,代虚构的他人而言。

        他发自本身的诱惑,只允许一个人见证。在值得信任的人怀抱里短暂放弃自由,是一种无上的解脱。

        完成标记的第二天,他披发遮住后颈的咬伤。尽管知道这度假胜地不乏新婚伴侣,新鲜标记的Omega也不少见,还是不想过分招摇地显示恩爱。他们在酒店顶层的露台上吃茶,让海面吹来的风加快“新婚”气息的挥散;这种时候就更懂了为什么人们用“臭情侣”这种话表达抱怨,伴侣之间陶醉不已的心愿香气,外人闻起来只觉得困扰吧。

        海悧恋恋不舍地呼吸着身边残留的激情味道,为羁绊加深而暗喜,又为不能常常享受这超凡的快感而惆怅。如果提出更多要求,会让子轩很为难吧?也许,一年要两次不算太过分吧……?

        在他苦乐交加着思考这些问题的同时,子轩的视线投向一个独自登上露台的陌生Omega。

        那人留着半长的黑卷发,一身象牙色的无袖连身裤。附近的Alpha,无论独行或有伴的,都不免为之侧目。那个人好像对他人的目光习以为常,并不会被打扰,从他们面前经过时也没有注意到子轩的注视。子轩望着那过路人的精致侧脸,像是打招呼又像是自言自语:

        少晗。

        那个人转过头,和子轩视线相对,露出惊喜的微笑。

        &!

        子轩离开自己的座位,迎上那个显然是旧识的Omega,他们用海悧不熟悉的语言交谈起来,大约是些常规问候。海悧听不太明白,但也跟着起身过去,陪上友好的微笑。

        老公,这位是……?他轻轻扯了扯子轩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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