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现在什么都有了,我不需要拯救,你还不相信吗?

        他手扶阳台栏杆沐浴夜风,身上只裹着一件短睡袍,下摆仅能勉强遮住那一对留在许多观众春梦里的丰臀。他回头寻找,那个Alpha的眼神仍旧悲伤。

        别这样看着我,后悔的话就来用我啊。

        他提起睡袍,挑衅般地分开腿。但宋杉枝只是默默走过去替他放下衣摆。

        隔年,芸香回校出席校庆活动,宋杉枝身边多了一位娇小的新学生,据介绍是新一届表演班复试头名。那孩子穿着土气的直裾深衣,素颜披发,但很有精神,见到芸香时眼里闪着倾慕的光,恭敬地喊他学长。

        那是在爱意中长大的孩子才有的生命力。不曾被人以古训的名义囚禁,才能坦荡爱上那些见证过残酷惩罚的形制。

        后来,送那孩子来剧组时,宋杉枝说:虽然是拜托你关照他……其实他身上也有你需要的东西。

        是什么?这孩子拥有而他没有的……他只能想到一样东西,尽管他明白那不是老师的本意。他想打碎、想剖开这个闪光的小神像,拆掉他的封口,看他在伤害中还能否保持开朗的样子。那孩子没有看穿他的心思,仍像个雏鸟一样跟着他,把他当作兄长,毫无防备地和他分享心情,擅自替他整理冰箱里的饮料。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也开始期待,那孩子下次出现时会穿着什么保守的丑衣服,带着什么口味的手作点心。

        二十八岁那年,他在急救病房醒来,被告知生殖腔污染状况已经恶化,再不接受治疗将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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