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回家去拿东西,那些人没有挽留,也没有催促他走,这个地方,好像大家都可以随意来去。他不禁好奇这些人过着怎样的生活。他洗净了身体,穿上衣服,还是痛得难以行走。

        里面太疼了,那个,能不能再给我闻一次……

        &不太情愿地拿给他:一点点哦,不然在路上发作就难办了。

        他克制地吸了一点,等到疼痛稍微止住才出门,用新朋友给的零钱搭公车回到家。

        家里人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带着一身异性的腥味走进家门,却没有遭到预想中的责打或禁闭。他懂得父亲们眼里的痛苦和失望:他已经没有价值了。不需要监守了。

        他回房间收拾了证件、几件衣服和几本书,永远离开了曾被称为家的牢笼。

        流浪生活当然不会事事顺利,好在“朋友”的住处总是向他敞开,也总有陪伴,他们整日整夜地吸药、交尾,感觉不到疼痛或羞辱,只有无尽的美梦。不知不觉间,他有了很多新朋友,他们闲聊的时候会把他抱在腿上,抚摸他的头发或后腰,像抚弄伴侣动物;他们给他买了从没穿过的时装,短袖衫,热裤,丝袜,以及并不能用于遮羞的情趣内衣。他在夜晚的城市里一点点发掘美貌和香味的兑换力,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会有人请他喝鸡尾酒或奶茶;只要敞开腿,奢侈礼物也并非不可想。

        他不能考学也没有职业技能,不知道该用偷来的余生做点什么。一个自称是艺术生的朋友建议他去考演员,万一考上了公立戏校,至少可以解决今后几年的吃住问题。他借钱报了名,面试时唱了一段教化剧的戏词,竟然通过了初试。

        当他盘腿坐在地铺上嚼着薯片复试要求,室友说外面有人找他。他起身出去,拍掉身上的食物碎渣,看见敞开的门外有个清秀的Alpha青年。

        ……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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