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都张嘴咬我了,那不就是公开邀请么?
楚狂真朝着有利方向解读完狗言狗行,黑纱衣下摆分开,干脆利落地跨坐到了鲸鱼大腿,面对面地。
实际上,他辗转反侧睡不着的两三个小时里,就像白天吵架不幸吵输了的人深夜复盘,深刻反省本来应该说什么话就能挽回颓势。鲸鱼既然问他的心动,合理推测鱼儿已然心动,这大好局面,被自己一番关于脸好看的发言,给歪到了天边,抖露出一些状似不可调和的矛盾来。
可惜,不待他深情地发表什么独家感言,风向一变,专注打腹稿的楚狂真猝不及防,直接被自己长发丰沛的发量糊了一脸。他愤愤不平地用真气固定好作对的头发,从少年头上偷了个发圈,给自己随便绑了个马尾。顶着小狗当面的捂嘴偷笑,俯下身,他想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亲一口再说,便听到不堪重负的木椅椅腿在呻吟,大声地,昭示着很快要散架。
少年半躺在面前,这下子由偷笑变成了明着笑,左脸颊酒窝清晰可见,要不是顾虑着自己会恼,估计已笑出眼泪。楚狂真坐直不动,头轻轻摇了摇,长长的马尾在脑后微晃动,等少年笑得告一段落,右手握拳点了点其心脏,直接道:“我心理大有问题,一生难愈,逃离我,才是更好的……”
左手食指点在少年嘴唇,制止他立即打算反驳的话语,楚狂真看着身下小狗,接着说:“我知道,几个月后,你还是要走……”
“我知道,长痛不如短痛,趁着还不够心动,还不够深入……”
“我今晚考虑的,你想必都考虑过……”
话说到这儿,他耿耿于怀地问起对方今晚选择随身带走的物品:“包里有什么?”
在他看来,少年唯一该带走的是他,而不是其他任何。
沈鲸现在穿着的是沈九原先的一身衣物,不太好意思地傻笑了一下,一手包着在心口的拳头,一手包着由嘴唇到颈项的手指,招供心路历程:“我本来想带上刚买的内衣和玩具。但是,离开之后,扔了,浪费钱,用了,身边不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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