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踌躇走向远方的沈二,沧泽缓缓跟上了沈照的步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生气。该生气的不应该是那个被你偷了钱的人吗?”

        沈照没心情搭理他,把被掏空的钱袋扔到地上,末了仍不觉得解气,又退回去狠狠踩了几脚。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可能是饿着肚子干了一天活心生怨念,又或者是做了坏事被人当场拆穿的羞恼,再不然,就是突然发现,不管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时空里,自己都只是个没有本事的龌龊小偷。

        反正哪一点都不是能让人心情愉快的。

        沈照低着头自顾自往前走,余光无意识地瞥向了自己的手掌。

        惯性还真是可怕,他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没钱了很自然就想要投机取巧,找一个看起来有点闲钱的冤大头“借”点钱花。等到蹲了几年牢出来,再想要重新做人时,才发现不光彩的案底会让自己的人生处处碰壁,甚至连一份体面些的工作都找不到。

        坏人得到惩戒,正义得到伸张,世界的秩序本就如此。只是他在宅子里过久了那种与世隔绝的生活,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过往。

        “喂,沈照,你等等。”沧泽还在身后喊他。

        沈照回过头,夕阳下即便是身着粗布麻衣也依旧纤尘不染的沧泽光彩逼人,沈照愣愣看着,忽然毫无预兆地,他鼻头发起了酸。

        “你走吧,”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了,“别再跟着我了。”

        沧泽只是疑惑地歪了歪头,他垂眼看着手中那个被沈照踩得脏污不堪的空钱袋,再抬眼时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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