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许明意抬手蘸了杯中的水,细长白皙的手指在桌上写道:“为什么?”

        闻鹤来笑说:“你还识字儿呢,这字写得真不错,比我写得强。”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什么为什么?”

        他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许明意蹙了蹙眉,抬手又写,“你明白我问什么。”

        闻鹤来为了看他写的字,伸长了头,二人一下子挨得就近了,许明意抬起头,就瞧见了闻鹤来高挺的鼻梁,嘴唇薄软得宜,是很英俊的一张脸。许是草草洗过,身上到底还带了几分汗味儿,可又夹杂着几分男人的压迫感,他后坐退开了几分,瞪着闻鹤来。

        闻鹤来也反应过来,浑不在意地笑笑,又退了回去,说:“为什么叫你来听戏,还是为什么对你好?”

        他道:“我是唱戏的,自然是想着别人来听我唱戏,你是来听我唱戏的,那就是我的衣食父母。”

        “衣食父母都怠慢,那还想对谁好?”

        许明意抿抿嘴唇,指上的水已经干了,又蘸了,在桌上写道:“油嘴滑舌。”

        闻鹤来笑道:“我说的哪句不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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