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听此,心下觉着有些烦闷,便微斥道:

        “我听几句闲话,又不算什么大事。只是盼儿姑娘从这儿出去后,还需寻个营生。”

        盼儿、无慧听此,忙同他作礼,道恩。长明便支无慧到府中,取出那些衣物典当了,又同老鸨谈价,老鸨坐地而起价,被无慧堪堪杀到了六十五两金子,这才把身契撕破。惊得楼里上下无不窃窃相传。盼儿同姊妹一一相别过后,便先同回祝府,住下了。

        却说次日午时,怀瑾突然来访,把几人都吓了一跳。自从陛下赐过的群臣庆功宴后,他还是第一次独自前来祝府。长明未假他人,把他应了进去。便把午饭支在那廊下,好一边赏着郁郁葱葱的海棠树,一边浅啜清茶。

        长明如是设计好了,心头况味悠悠,请怀瑾入席。谁知怀瑾待仆役退却了,却不动筷子,只道:

        “长明,我今日来是有一件要事的。”

        长明上午去练武场练得勤,此时有些饿了,正不迭地往嘴中扒拉着一簇炒槐花,呜咽着作回声。怀瑾见他如此,有些紧张的神色也染上了几分笑意,等他吃好了,才从怀中拿出一张薄信来。

        长明接过看了,越看,那双浓眉越是斗了起来,脸上更是一片赤辣辣的。他把那纸猛地掷到小几上,道:

        “这说的都是什么!”

        “‘年少风流,不知轻重,流连秦楚,市井沸然’……幸亏这事青王托我去参,放在别人手中,恐怕是压不下来了。”

        “文若,我同你讲,根本不是那样一回事呀!”长明苦着脸,把盼儿一事的来龙去脉讲了,复道:“怎么,何岷娶妻而不忘狎妓便无人参奏,我只不过是帮着无慧赎了一个女子的身,就要被弹劾上这些!”

        怀瑾亦然肃道:“御史台奏与不奏……早已非为事理,而是成了一处角力场。恐怕这次的事,就是何大人先发制人的,他得了信儿,见自己同盼儿的事黄了,又爱同青王邀功,忙把这事递给了青王。不然又哪有人能盯得这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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