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那门开了。盼儿脸上的泪渍也已干了,干巴巴地请他进来用晚饭。三人沉默地吃着米粥,并一碗宴上剩下来的鱼。用到一半,盼儿忽然抛话道:“我早该想到这一天的。”

        无慧道:“盼儿姐姐,你先不要想这个了。”说着忙低头替她夹菜。

        盼儿自顾自道:“珠儿同我说过,她小时候识过好多字儿的,什么‘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又说到了这地方,就别痴心妄想这些个儿了。我倒是不信。”她说着,哂笑道,“我以为她还小,断然不懂这些男女心思的滋味,只是念过什么《诗》里的话,觉着更有道理罢了。可是不懂的好像是我自己呀!”

        无慧低着头,有粒眼泪打在了那张小案上,他生怕盼儿说出什么吓人的话来。

        “我错了。盼儿姐姐,要不是我今天来了……何大人平日待盼儿姐姐也没有那样坏,还请姐姐到好多地方跳舞,让姐姐的生意好了很多……”

        “好吗?哈哈,这就叫好吗?”盼儿低低笑了几声,又摸了摸无慧的头,“我还要多谢无慧小弟告诉我呢。何岷他瞒我一时,能瞒我一辈子吗?我也是傻,他都做到侍郎了,会缺那份赎我的钱吗?”

        无慧急得抓住了她的手:

        “盼儿姐姐,不要他了!我以后会赎姐姐出来的!”

        盼儿道:“无慧小弟,不是姐姐嫌你。只是你以后最好也不要再来了吧。你刚下山,刚做了小厮,就总到彩云楼来,以后还要攒钱娶妻呢!”

        无慧气道:“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竟全然不把我的话当真!”

        盼儿木然道:“姐姐是真心话。便是把你的话当了真,所以才不愿行何岷的举措。……且对无慧,只有姊弟之情。”

        无慧道:“姐姐竟是小瞧了我!难道男人助了女人,就只为那同一个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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