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披着丝绒盖子的车。他记得自己由于身体不适,连招呼都忘了打,就退出了这场以自己为主角的庆功宴。那是一辆停在祝家新宅中的车,他的脚步很不稳,几乎是一头扎了进去,把里面的人惊得叫唤了一声。

        “……不能喝了,真的不能喝了。”

        车厢中熏着浓浓的玉兰香,那是……长明的脸逐渐发起青色来——和现下所闻到的是一模一样的味道。他挣扎着想站起来,道:

        “长明酒后失态,还望秦大人恕罪,不敢多加叨扰……”

        然而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身形又软倒了下去。方才那阵一时忘却的异样,忽而铺天盖地袭来,竟令他动弹不得。

        “怎么?”怀瑾的神色也复杂起来。只见长明面上渗出滴滴的汗珠,双颊上起了病态的潮红色,那双黑黢黢的眼睛里还存了几分水汽。

        不像是单纯的醉酒。

        “不、不知道……”长明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衣襟弄开了一些,心脏像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似地,暴烈地撞击着他的胸口。

        “你以往喝过酒吗?”秦怀瑾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

        是小将军酒量不好吗?不对。那酒,他秦怀瑾也喝了,并不算极度的烈酒,何况宴上还有那么多老老少少的大小官员,断没有拿最烈的酒招待人的道理。

        “酒里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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