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会保护好你。明昭忍住眼底的泪没有流出,抚了抚心口,深处似乎沉甸甸的,有告别家人的难过,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生活的希冀。
家族世代久居深林,开到临郊的沈家庄园有约莫三小时的车程,一路上明昭都撑着头望向窗外看风景,外面的世界对从未出过远门的小兔子来说一切都很新奇。司机是从外族雇来的,又是爱攀谈的性格,见明昭穿得一身喜庆模样,年纪又不大,便主动逗着他攀谈。小兔子单纯的很,问什么答什么,说自己要去嫁人啦,那个是他的救命恩人。起初司机还听八卦听得认真,一听见要嫁的是沈家家主,下意识就开口问是不是搞错了。
什么?明昭有些迷惑地抬眼望着司机,而司机已然将车从开放的偏门驶入了目的地,二人顿时都被眼前华丽堂皇的庄园所吸引,一下子谁都忘了刚刚在说什么了。来接应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司机帮明昭开了车门,明昭强忍下心中的雀跃,同司机告别后便捻着褶裙紧随其后跟了上去,一步步走向深处的建筑。
真的不是乌龙吗?离开前司机终于想起来了方才的话题,传言都称沈家的家主沈廷宗和最不受宠的小儿子肖似,连腺体信息素味道都是同样的广藿香,而算起来小儿子沈寒树才是正值婚配的年纪。难道是真的要嫁给老子不嫁给儿子吗?坐上车后司机暗自咂了咂摸,也是,兔族虽然几近没落,但好歹也算名门望族,能和他们联姻的必不可能是身份微贱的小少爷,只是可怜了那小兔子,看起来也就刚成年的年纪,就要嫁进这么个腥风血雨之地讨生活了。
上帝保佑吧。司机对乖顺的明昭印象还不错,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后便脚踩油门离开了。
沈廷宗在早先共有过两任omega妻子,如今都已离世,至于原因则是众说纷纭,关于沈家家主克妻的传言久不散去。因是续弦又是高攀,沈家这边对于这场婚事倒显得格外冷清漠然,只在临近傍晚时召集家族颇有威望的掌事们一同吃了顿喜宴。
说是喜宴,其实说是商务会谈还差不多。饭桌上的刀光剑影明昭自然是无权参与,他一进门就被领进了祠堂敬奉已仙去的先族,上了香后又被要求在灵位前的蒲团上跪规矩。明昭自幼还没受过这种苦,但如今已来了别人的底盘,自然得处处小心,所以恭敬谦顺地跪满了两个时辰,跪到膝盖都没知觉了,才由人搀扶着离去。
而后就是沐浴更衣,明昭有些心痛这身父亲亲手做的喜服还未被丈夫一见就要被脱掉了,可也不敢反抗,任由佣人将自己剥光泡进牛奶玫瑰浴里洗得嫩滑。他肌肤本就细白,被滋养过后香甜的雪柳花沾染上了淡淡奶香,就连见过太多美人的婆婆也不由得赞叹他的美丽。随后他被擦干换上了一件堪堪遮住大腿根的酒红色丝绸睡衣,吊带松垮地绑在细突的肩胛骨,胸膛是花苞般的两片组成的深领,边缘还缝着整齐曼妙的蕾丝。
明昭看得害羞,有些无措地抓着裙摆往下遮了遮,而佣人引着他在朝向门口的床边一侧坐好,又拉开抽屉仔细检查了下物品有无缺漏。明昭视线随之望去,见除了安全套之外还隔着不少造型奇怪的东西,但无一不看得人有些发烫,心中刚刚被抚平的紧张再度被点燃了,并逐渐有燎原之势。
喜宴上的吉祥祝福话听得人心烦,沈廷宗酒量不错,但几巡过去也有些浅浅的醉意。他面上淡笑不减,半开玩笑地称时候不早了,房里的小娇o还在眼巴巴等着,该回去入洞房了。此话一出谁也不敢再开口挽留了,皆是恭维着家主风采不减并目送他离开。
在商圈已混战征伐二十余载,沈廷宗当然明白这送上门的omega意味着的绝不只是结亲,而是一场利益的输送和交换。想到这儿他已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但转念一想自己还得了个年轻貌美的小老婆,似乎也不亏。自己只把他当玩物就罢了,心中顿时又轻浮起来,进了卧室后看也没看正在床边一角正襟危坐的小o,冷漠决然地边松领带边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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