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了,夫人还怀着孕,早些回去吧。”他不动声色地又往后退了几步,借着当前的距离和光线,已看不清明昭刚在绸缎上勾勒好的轮廓,不过反正是送父亲的礼物,他倒也不需要知道是什么,“儿子临时有事,先告辞。”
失眠的深夜里,沈寒树就着楼下喷泉五彩的射灯投落的光影,默默地吃掉了一颗又一颗薄荷糖。窗台上淡绿的塑料糖纸摞了一小堆,他尽数捧起想丢到垃圾篓去,但迟疑了片刻,叹了口气又收到了行李箱夹层里。
“母亲,上次在日记里提过父亲新娶的omega和您很像,神态举止都像。从前我只以为父亲单纯地厌恶您,却没想到后来找的人都有您的影子。为了测试父亲是否还顾念旧情,我把您从前在时喜欢拿来哄我的薄荷糖放在了他办公桌上。”
“那个糖我到现在还随身携带着,初衷是为了时刻记着您,但此刻我只想拿来报复父亲,报复他囚禁您,报复他把无辜的人拴在身边当替身,报复他……顶替我去承答六年前救命的恩情。”
“可惜报应不爽,父亲早已把您抛却脑后,我没想到当初留在明昭身边的薄荷糖被记到现在,成了他指认救命恩人的唯一物证。单靠信息素是区分不开的,他看到了放在父亲桌上的糖果,理所当然地错认成了父亲。是我弄巧成拙,活该自作自受,不怪兔兔。”
“我是父亲粗劣的仿制品,许久都背负着僭越抄袭的骂名。我已经快要习惯了,却不想他也被当作谁的替身,透过他眼睛去看过往爱而不得之人的倒影。”
“但好在是我多虑了,他并非您的纳喀索斯,父亲比我想象中的要爱他。而且我也好像有些猜到父亲为什么叫我回来了。”
沈寒树关了台灯,在桌前一动不动地坐着,晦暗的眼睛是流淌着霓虹的地下河,他抚了抚后颈跳动的腺体,指尖染上沉郁辛烈的广藿香气息。
“他真的是一只,不太聪明的小兔子。”
亓元发现自家夫人从花园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晚饭时厨房多做了份蔬菜沙拉,明昭拿叉子心不在焉扒拉着,许久都不往嘴里送一口,好不容易慢吞吞吃完了,回卧室想给肚子里的宝宝读绘本,但读着读着又开始走神……
亓元不知道夫人怎么了,但见这副模样实在忧心,于是旁敲侧击地问:“夫人,您身上哪里不舒服吗?怎么感觉您……不太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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