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啧了一声,大早上的,多晦气。他拍拍屁股下床,随意扯了衣服去找饭吃。
瞅这个样子,还好当初没联姻,不然他最后快乐的半年都得没。韩信把书房的兵书整理好,昨个在书房打闹,竹简被洒了一地。书房不让别人进,是以放了一晚上,今天还得自己收拾。书房的窗开着,昨个儿下了场大雪,冷气溜进来,雪后的空明也尽收眼底。其实,如果这样打闹,日子也过得还不错,可惜的是他才将近而立,断不是收心的年龄,正当壮年,不说妻妾成全,也是要莺莺燕燕得过的。他看了眼桌角的竹简,走路时腿还疼,又觉得这不对,他现在这样,肯定是没法莺莺燕燕了,那退一步,平稳安定似乎也不错。
纵览他过去的半生,母亲离世后就是漂泊,似乎漂泊不定才是他人生的主题。从汉中到渤海之滨,纵横东西,在哪里都没有待过太长时间。他不确定这样的感触来自安静还是驯化,如果说她没有干涉那是断然不可能的,但要全部是对方安排的结果,似乎也不对。
书房的另一半是一大块空地,摆放着韩信来到长安收到的最贵重且有心的礼物,一个长接近十米的沙盘。韩信不知道她对自己的爱来自何处,但是她很心细。有时候,韩信甚至格外惊奇她了解自己的程度,没有几十年的相处怎样能有这样的了解,可是他们也不过几次接触。说不定是下午的故事时间起到的作用,入冬后大多数下午时间,两人都盖着毯子窝在榻上。期初韩信在看兵书,她从被子下边钻进去,在韩信怀里拱个位置,反复挪动,一定要舒服了才停。
“在看什么?”她总是这么问,不管韩信回答,露出自己的真正目的,“我和你一起看。”
她对兵法毫无兴趣,就是想在韩信怀里窝着。大多数时候都是看了一会儿就困了。她要求过,让韩信讲一讲,韩信或敷衍或认真地讲解了,当然,哪种态度全看韩信心情。她倒不会因为韩信的态度生气,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听一会儿就在韩信怀里睡着了,一只手臂从毯子里伸出来,勾着韩信的脖子不撒手。困意很快就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韩信也会被她搞得昏昏欲睡。
后来她自己也意识到这样不对,下次钻进怀里之后干脆抢了韩信手里的书扔出去老远,“怎么每天都是你自己在玩?现在你得陪我了。”
“那你想干嘛?”韩信无奈地看着她。她是突然闯进他的人生的,她有句话说得半对半错,但韩信接受了这点,如果没有她,他可能已经在乱葬岗和隔壁的鬼唠嗑了。韩信对她的无奈和包容,退让和迁就很大一部分来源于此,另一部分则来自于这位小公主财大气粗的包吃包住包看病。
“你来讲故事吧。”她在榻上坐起来,一拍韩信大腿敲定这个主意。
“讲什么故事?”韩信不解,他哪有什么故事好讲的,他自己都没听过几个故事,他娘走得早,真要说估计得是巷子里的流氓荤话了。但是他保证,如果自己把这说出口,这小祖宗的巴掌能立马招呼到他的脸上。
“什么定三秦啦,怎么过蒲津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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