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阳…”房争臻想说点什么,他开了枪应该第一时间回去做笔录,但总是要和伍阳说一些什么。
走廊里十分安静,那绿色通道的灯光很瘆人,伍阳像一具尸体坐在那里。周围人乱哄哄的,他耳边似乎一直在耳鸣。
从始至终原来自己就是大傻逼,那颗做过手脚的子弹也只有警方能有做出来,他应该想到的,原来是房争臻给的。
他用平淡毫无波澜起伏的眼神看着房争臻,不语。他不是不小心的人,六七年的卧底生涯怎么会突然被闻武发现,被拍照,想来都是对方的安排吧,都为了刚才一刻吧。
“上层经讨论你的身体确实不适合再继续卧底,我们又安排了其他的计划与赵武合作,没告诉你是怕多泄漏。”房争臻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双手局促地在大腿裤子上搓了两下,这件事总归是对不住伍阳的,继续说:“明天你就可以归队了,荣誉,身份,都会为你恢复的,而且你的身体状况会安排治疗。”
手术室还在进行中,伍阳深呼吸一下,觉得这一切都没劲透了:“为了我好,所以可以不用通知吗?”一阵头晕目眩,这世界光怪陆离的,哪里是为了自己好,不过是不够信任卧底能接受这样的安排,真攒够了失望,伍阳没说出口真相,反问:“是上级,还是你房争臻安排的。”
沉默好像又将一切回答了,伍阳身上还是那套单薄的睡衣,现在的他不惧怕与房争臻对视,不惧怕任何人,他活得是理所应当不欠任何人:“房哥,你毁了我一辈子,你欠我的,到死你都欠我的,哪怕带进坟墓,都是你欠我的。”
“我不可能让你还债,即便你帮助我任何事情,你都还不上的,或许未来的那一天我要求你帮我办一些事情,也许十年,二十年,我都不会联系你,你会一直在等待我开口好来补偿我,但这你都是应该的。”伍阳的声音平静,甚至又一些冷漠:“等着补偿我得到心里安慰会跟着你一生,或许到死亡,远远不够的,是你害了我。我身体的伤害,患病,无法与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都是你的安排。”
伍阳用这种特别的手段报复了这关键的二人,起身,伸手拍了拍房争臻的肩膀,说:“我不归队了,我和你们嘴里的赵武去国外治病,他也欠我的。”
房争臻听完这些话胸口像被锤了一样难受,愧疚感快将他吃了,他为了尽快收网答应了赵武的计划,这么多年他升职加薪他也有愧疚,他刚才说的话是一张遮羞布,伍阳没有扯下来更让他有一种凌迟的错觉,最终他走之前干巴巴地说了一句:“需要帮助找我吧…兄弟。”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闻武破了一个脾才出血量很大。私人病房环境很好,伍阳坐在床边正在削苹果,闻武时不时偷看对方,心里除了苦涩没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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