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弦被她触动了,在那麽一瞬间…

        这波景气b今年的寒冬更加严峻,连这家百年的拆船厂,也不敌外在种种因素的摧残,包括产业技术外移、人力资源外流、资金不再挹注等等的原因,所以即将吹起熄号灯。

        入冬已来的第一波冷气团来袭之日,这群年过半百的员工,伫立在冰寒的细雨中,群情激愤手举抗议的白布条,个个面露仓皇无助的表情…这些布条写出了他们的无奈与诉求,更可轻易从字里行间看出他们的辛酸!老天爷似乎了解他们的心声,天空正飘起酸酸苦苦的雨丝,或许可以跟众人此刻的心情相呼应吧!

        黑狗一连咒骂了几个小时,他骂到嘴巴酸,口也乾、舌也噪,他终於累了,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开骂了~他将一只脚弯曲的踏在椅凳上,双肘撑放在桌上,一根香烟夹在耳後,拿起酒杯,无力又哀怨的说道:“我在那家拆船厂工g了大半辈子,现在突然没了工作,我也没有其他技俩,现在人也老了,往後不知还能做什麽?”他两眼茫然的将酒大口的往嘴里送。

        一旁的阿荣沉默以对,一口接一口把酒当水灌,直到桌上那些歪斜横躺的空酒瓶发出碰撞的声响,他们才放下手中的酒杯,换cH0U起烟~

        “老兄弟~以後你有什麽打算?”他手指熟捻的弹了一下烟灰,再缓缓地接下去说:“我是b较简单啦!我一人饱全家饱,但你不同,你还有孩子,你还要担很多责任…”黑狗嘴角咬着烟,露出那排剩下几颗发h的牙齿。

        阿荣用力x1了最後一口,烟头上的红sE火光瞬间亮了起来,他用手指将它捻熄,再将烟PGU往门外一弹,心中那口怨气连同嘴里的烟一起被他大口的吐出来。“总会有办法的…古人总说~天无绝人之路…牛只要肯做,还怕没田可犁吗?”他淡淡地说完这一串话,似乎是想鼓舞自己,不该就在此被打败。

        某日的下午,文智下了课,穿越人来人往的街道,赶着去咖啡厅上班,正当他等着红绿灯时,忽然看见斜对面的店家门口蹲着一位背影神似自己父亲的中年人,他站在原地观望了一下子,果真是他的父亲。他想不出来父亲出现在那里是要做什麽?不一会儿,只见父亲拿出几样简单的小工具,弯下已不再直挺的腰,卖力的铲除铁门轨道上的W垢,并且替铁门涂抹些润滑油,然後收下些许微薄的工钱,十万分感激的向店家道了谢,再往下一间央求商家让他替铁门轨道做保养,就这麽重覆又重覆的做着…

        他愣住了~不知是否最近忙於学校的课业,以致於这段时间忽略了父亲。浑然不知父亲现在竟沦落到需要到处跟人鞠躬哈腰的讨生活~

        他深深地自责,紧握拳头的双手不自觉微微地颤抖着…

        冷飕飕的风像Y魂不散的游魂在古厝上空不断地徘徊,北风则像个淘气的小孩,对着无辜的窗户猛拍打。时入严冬,大地呈现出不讨喜的铁灰sE,古厝外围那排竹叶更像是不小心被打翻的染缸弄脏了它原本的sE调,这时古厝的四周让人感觉萧条到了极点。

        阿好姨吃力抱着一大袋yu给阿兰御寒的衣物,cH0U出一只手敲了敲後门,连喊了几声。“阿兰~阿兰~”里面没半点声响,她站在外头足足等了好一会儿,依然不见阿兰来开门。阿好姨越想越不对劲,只好先将这袋衣物放地上,用臂膀撞开那扇破旧的後门,半走半跑的来到阿兰房间。

        “阿兰,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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