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习惯,十几年来所养成的习惯──卯时练剑、辰时请安,数年如一日。而大娄山便是他潜心练武的好所在。
此时,赵胤骁来到牟横不到八坪的窄小卧房,虽只用草蓆简单铺盖出来的床,却十足乾净整洁得纤尘不染,连一旁的桌子、椅子、柜子、衣橱,都像是被清水彻底打扫过,不似人居。
然而这会只见桌上摆放着一封信笺与几本绢书,却始终不见牟横身影。
赵胤骁暗忖道:「莫非师父尚未回返?」
自赵胤骁有记忆以来,牟横总是喜欢丢下一本武学秘笈要他独个儿专心修练,而他老人家便可图谋半刻耳根安静,乐得清闲。不光如此,牟横X似漂泊,常年云游他方、四海为家,师徒二人於大娄山隐逸时,牟横泰半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致使造就了赵胤骁小小年纪便能自力更生,凡事依靠自己而不向外求的X子,纵使是针黹、烹饪、家务等nV活都能信手拈来,十分驾轻就熟。
於是一如既往,他目力环视方圆一周,蓦然於hsE牋纸上,看见一行以苍劲挺拔的字迹写道:「胤骁徒儿」,一封署名於他的书信,显然是出自牟横手笔。
只见他摊开hsE牋纸,那宛在目前的笔迹,是何等哀伤,是何等无奈──那是一段关於赵胤骁的身世,一段尘封十余多年的事蹟,因仇恨而蒙蔽了师兄妹之间的同门之义,生的畅事、Si的悲痛,瞬息间排山倒海般侵袭而来,字字辛酸血泪竟成了伤人最痛的无形剑气……
胤骁如唔:靖康二年,九月初十日,小雨霏霏。余奉巴戟天会第十七代掌门刘呈斓敕令,北至大金根寻巴戟天会叛徒──殷沐萱。待雨止,余备行装,快马疾驰九日。东行又三里,上土岗,见有村七、八家,投之。
一日,行至永乐镇,骤见师妹与r母何氏言笑晏晏,而子尚於襁褓,然不见萱之良人矣。即问良人之下落,萱形意不安,潸然垂涕,屡屡求请退。余亦不忍取其大小首级,遂令何氏助萱作月。建炎二年春,余返衢州,宿於州东之舖舍。即夜,明星光灿。忽有豺狼所嗥,哀声切切,余步趋至城西,经其庙下,见二nV子,乃掌门、师妹是也,不觉大惊失sE。而掌门又惑於佞人之毁,以为师妹暗中g串匪贼而害巴戟天会之本,故杀妇孺。
方是时,余悯幼孤怙恃俱失而违师命,遂遭掌门逐出,与子西行流亡七日至川,幸得邻人之助,恤养子,并隐大娄山,终生不悔。唯至今耿耿萱之非命,余後十年,余前後冥搜究竟,终有疑人、疑事是也。故余先行北至大金,求其当中原委,子之勿念。下为余一生武功诀要,计有巴戟天会上乘内功「山尊不动心法」一卷,密勿技艺。
顺颂时绥师手书
赵胤骁阖起那只信笺,仰首而望,兀自叹了口气,忽而忆起数月前牟横行事怫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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