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只见从前方弯道处捎来数声畅笑,一道声音低微沉重的男声随即传来:「原来这儿还有三尾漏网之鱼呐。」三人同时北望,乍听这不疾不徐的朗朗高呼,兀自老大吃惊,久久不能言语。
白菀珊苦笑暗忖道:「莫非今日当真劫数难逃?注定命丧於此?」
当下天边银华洒满在他身上,照亮了黑夜里三道模糊的视线。只见那人身着绿sE云锦,腰配长剑,莫约只有二十岁。白菀珊怒喝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那年轻汉子谦和道:「不敢。山野鄙生,区区薄名,何足挂齿?」
就在此时,白菀珊瞥见远处庐舍升起熊熊大火,深知丈夫褚尚铿与大姊尹曼萍已命丧h泉。於是道貌凛然的说道:「阁下既然要取褚氏五口之命,那是轻而易举、唾手可得之事,不过在泱漭无疆的武林之中,孰是孰非各有公论。阁下总该言而有信,放了其中一个孩子。请!」自白菀珊得知亲生Ai子不但命毙於贼子冷箭,还连屍骨都不放过,简直是痛澈心脾,夜夜以泪洗面,恨不得将仇敌大卸八块、剥皮剔骨。
随即一按剑鞘,锵锵一声,cH0U出双刃,切齿冷道:「出招吧!」她早已将生Si置之度外,只求手刃贼首,为丈夫、Ai子雪耻报仇。而褚薇香、褚菱香两nV虽兀自感到害怕恐惧,仍旧一副傲骨嶙峋,倒也像极一条y汉子,志气凌云,威武不能屈的样子。
那年轻汉子心想:「久闻她鼓子岩山庄白家先祖所创的鼓子岩剑法轻盈灵活,身法之快,可谓日下无双,难逢敌手。只是招式太过讲究形势,稍有华而不实、脆而不坚种种弊端。这头可要好生留心用意……不过,她既已是我的囊中物,必是逃不远。不如多留她一时半霎,钻研一下武学套路也好……」
白菀珊又气又急,当下更不客套,双刃剑尖翻转,登时连连使出鼓子岩剑法中的「哀江南赋」、「小园赋」、「芜城赋」、「别赋」,节节进b的剑法,一剑还有一剑,双刃齐发,剑光烁亮,乍看正如六朝俳赋字句雕琢、行文骈俪的样子,十分耀眼,然其中间却有极大破绽。正当那年轻汉子与白菀珊来来往往拆了百来招,一旁褚薇香趁势领着褚菱香向矮丛奔去而藏躲。
这时,那年轻汉子长剑翻转,陡然拚刺,银灰sE剑花星星点点,不偏不倚朝向那套剑法七处漏洞击出,只听刷刷刷急攻剑刺,始终未下杀招。白菀珊举剑挡御,当啷、当啷数响,遏制那年轻汉子来势汹汹的剑招,不料,她手腕一紧,y生生捱了劈头而来的利剑,顿时左臂酸软,浑身无力,气喘如牛。他抢将而上,已对准白菀珊羊脂白的颈项。
他长长吁了口气,叹道:「我既然答应你放了一个孩子,便应守诺。」白菀珊扔掉双刃,说道:「哼,成则为王,败则为虏,事已至此,不如直接给我一个痛快!我不知老爷和你有什麽过节、深仇大恨,要灭门绝户咱们姓褚的?……」只听白菀珊话声未落,一声「啊」的惨叫,气绝身Si,伏维尚飨。
年轻汉子微皱眉头,怫然不悦,冷怒道:「小丫头,出来。」果然不远处,一名nV子缓缓从林中走出,盈盈笑着,十分标标致致,百览不厌,而此人正是残杀褚尚铿的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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