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尹曼萍迟迟等不到丈夫回话,熟知仇敌恐怕大有来头,不觉手足发软,浑身打噤,竟要淌下泪来。褚尚铿起身扶住发妻,语态和缓道:「娘子,事已至此,也不必过於担忧、畏惧。一切都由为夫一人承担,为夫的蠙珠来入掌虽不能睥睨天下,却也非花拳绣腿、不成器的软脓包。」褚尚铿毕生虽恶贯满盈,Si有余辜,但对夫人尹曼萍可道是全心全意,T贴入微,十足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话说早年「褚家庄」是由一群褚氏绿林大盗所构成的帮会组织,平日靠做些歹事来维持家计。褚尚铿从小便是血气方刚、好勇斗狠的少年郎,时常与生Si弟兄一块打家劫舍,g尽所有j1Any1N掳掠的g当。直到一日他洗劫龙塘埔,将若gnV人掳回庄园肆意狎亵。那日,他不仅连尹曼萍的衣袂都没m0着,还中了她的计中计,让尹曼萍清清白白地逃脱「魔手」!
事後,褚尚铿自然沦落成众人茶余饭饱的笑柄,暗暗吃了闷亏,为了湔雪前耻,他发奋图强跟随父亲学习毒术,自创一种叫「花下醉」的媚药,而通身上下全无武功底子的尹曼萍自是褚尚铿的囊中物、瓮中鳖。
然而两人结褵数年,膝下始终无子。Ai孙心切的阿翁立即强制压褚尚铿纳宠,碍於现实无奈下,他只好奉父亲之命与家道中落「鼓子岩山庄」的白家大小姐白菀珊完婚,不久诞下个儿郎。
大约一年後,五名身着黑袍,脸蒙黑巾的江湖剑客向他索取「五毒儿甜酿」,出身绿林的褚尚铿深知来者心怀不轨,又敬惧敌手高强武艺,再加上丰厚报酬的诱惑,权衡轻重之下,终究昧着良心行事。直到莫约六、七个月後,江湖谣传位在青海的「白岳门」已在一夕间猝然匿迹销声,於江湖上除了威名。那头官府又广发通缉令,挨家挨户访拿凶手,虽不知两件事是否有所关连,熟谙事情不单纯的褚尚铿,诚恐灭门家属遗孤伺机复仇,褚家庄会无端殃及池鱼,褚尚铿不仅遣散褚家庄,还将长年谋取的不义之财拨发褚氏宗亲,甚至不惜送走稚子,交由山野邻里抚育。
为避免他人疑窦,褚尚铿收养出生便是孤儿的褚薇香为nV儿,以当作日後lAn竽充数之用,也是交换独子X命的替Si鬼……孰料,人算不如天算,尹曼萍竟在当口怀有三个月身孕……
这时尹曼萍颦眉道:「老爷,这厮贼人捎来根断指究竟是谁的?又有何用意?」褚尚铿一声长叹,提起右手将妻子拉到椅上,道:「想必是从那孩子手上砍下来的。嘿,咱们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都是白搭,这人不但全盘掌握了咱们一举一动,甚至连咱们索尽枯肠、挖心搜胆捏造出来的李代桃僵之计都给通通看破。当中的用意嘛……只怕是先来个下马威,令我们阵脚大乱,疏於防范呐。」尹曼萍瞧瞧桌上断指,抓紧手中的绢帕,道:「为什麽这人会知道?这事只有你、我、白妹妹三个……」
褚尚铿道:「恐怕中间生了变节。」尹曼萍颤声道:「褚氏五口?咱们家里若算了薇香可有六口啊……」褚尚铿道:「信中挑明了诛戮褚氏房族,这人既知咱们把儿子交由乡里照料,必是知道咱们薇香是抱养来的娃子……」尹曼萍一怔,乍然道:「老爷,你说银鹰公子会不会是当年向你买药的那五人之一?」褚尚铿道:「自然有些可能。不知这些魔头跟我有甚麽深仇大怨,竟连两个孩子都不宽饶?尤其是菱香,她不过才八岁啊……若要杀人灭口,当年就能动手了,何必等到这麽多年?」尹曼萍道:「那麽……会是谁?」
褚尚铿的为人某方面来说虽然有些J恶,但是,打自娶了尹曼萍之後,笃Ai妻子的大魔头,不知不觉间心头上竟也渐渐少了分夷戮,多了分仁慈。Ai屋及乌的褚尚铿,对自己nV人与孩子,说来也是极好的,全视褚菱香为心头r0U,有求必应,可谓是倍加疼宠呐。至於褚薇香,褚尚铿一直以来都有说不出的辛酸曲折。对她,褚尚铿老是没法儿真正疼入心坎,有禽犊之Ai。或许,一方面她并不是褚尚铿的亲生骨r0U;另一方面则是他小我的一己之私,深怕偏疼了褚薇香会对不住没有双亲见怜的独子。
乍听自己不是褚家nV儿的褚薇香,小小面庞早已愣怔着,缄口藏舌,再也无心留神父母的谈话。未免给他们发现行藏,她静静的轻移步履,顾後瞻前,直到转进了闺房,兀自吁了口长气。她的珠泪方才一颗颗缓缓滑落,浸Sh了粉亮的双颊,细nEnG的指尖抚过火烫烫的状貌。接着,褚薇香快步飞奔至毛茸茸、软绵绵的床铺,将哭红了的双眼埋首於镂金错采的床褥中,让爆发的呜咽声显得格外静谧。
她长长的睫毛,覆盖着浮肿的目波,小嘴不断呓语着:「爹爹、娘……」随着那悲啼化成了淡淡哀思,有些哭累疲倦的褚薇香,这时倒是睡得十分沉稳,只剩下残留的泪痕证明着这一切并不是场甜美的春梦,而是疾首痛心的噩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