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府未有合餐讲究,平日里都是各院分食,今日正厅里却热闹,主桌上坐满了人,丫鬟伙计们端着各式餐食穿梭侍餐。
程清今日难得施了些粉黛,将着遮些憔悴面容,可还是被一眼瞧穿了。
程敏笙自程清进了前院就一直皱眉盯着她,不过半月未见,怎已憔悴至如此模样?与侯川定亲之事他也隐有听闻,虽不赞成,可父亲苦衷他也知晓,这门亲事并不似表面那般轻易……如今闹得这样,叫他怎么忍心?
“清儿,坐到大哥身边来。”
多日未见,程敏笙眼中带着担忧情绪,程清假装不知,垂着眼不言语,只轻轻往他身上靠了靠。
大哥身上有GU淡淡茶香,让她想起些小时候,兄妹二人跟着爹娘去茶园里玩耍,回家时滚落一身茶枝泥叶,总遭些娘亲责怪。
可这茶香也醒着她,大哥如今当家,随着父亲行商跟堂,有些事已是渐渐远了。
程沅鹤坐在侧手,见着这边一派兄妹情深模样,扯了扯嘴角,轻笑着从鼻子里出了口气儿。
程鸣序一直留意着这边,见他这副模样更是直接来了火,茶碗一放就怒瞪起来:“程沅鹤,你那点风流事儿可真是在这歙州城里传遍了,闹得好看。你说你去那烟花柳巷撒什么泼,净给我丢些脸面!”
程府二公子大闹章台阁一事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那日被打的人家连着去茶行闹了几日,后不知怎么的才消停了下来。这已不是第一回了,为了那花魁娘子,程沅鹤已不知闹出过多少糟心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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