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晚云在食堂排队,同事小梅过来。

        ‘知道吗?通讯学院院长方青从五楼办公室跳下来,Si了。’

        通讯学院就在马路对面,和研究院门对门。因为太近,逢年过节两边员工们常在一起开联欢会,有的也就成了朋友。学校有一个教职工合唱团,研究院好几个Ai唱歌的人还被邀请为成员。两个单位的一些职工或家属有连姻,有亲属关系,来来往往,关系密切。

        晚云见过方青,微胖,五十多岁,看起来很儒雅,很随和。怎么说Si就Si了呢?

        ‘为什么?’

        ‘被揪出来了,反动学术权威。’

        ‘真可惜,那么有才气的一个人。’

        ‘哎哟,小声点。这叫自绝于人民,罪加一等。’

        过了几天,晚云到早市买水果,远远地看见有许多人围在通讯学院左边的栅栏旁。因为路过,晚云就凑过去看了看。靠近栅栏有一株h角树,粗粗壮壮,枝条很多很长,宽宽的叶子密密麻麻,挡住夏日yAn光。下面有一根石凳,经常有人坐着纳凉、聊天或歇脚。今天人群上面冒出一个头。开始晚云以为有人站在石凳上玩耍,走近才看清楚,不是站着,是挂着。挂在一条粗树枝上,用的是细细的麻绳。挂着的人已经Si了,样子很斯文,戴一副棕框眼镜,白sE短衣短K。脖子上有一条很深的凹痕,前面有一些血迹,已经凝固,黑黑的。没有传说中很狰狞的样子,舌头也没有伸出来。A市的雾总是很浓重,尤其是早上,麻绳在雾里若隐若现。晚云就觉得那个人好像是飘着的,在晓风里微微转动,有点吓人,便连忙离开了。路上听到有人议论:‘才三十多岁,数学老师,成分不好,是院长方青重点培养的学术尖子。’

        一个星期六下午,晚云和同事正在研究院侧门内拔草打扫卫生。

        “哐”、“哐”、“哐”闷重的铜锣声由远及近的传过来,伴随着嘈杂的喧嚣。晚云几个好奇地跑出门口,看见约有数十人的队伍正沿着研究院前面的马路向小镇方向走去。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上身穿着有好些破口子的白汗衫,下面一条黑sE长K,手里举了一根竹竿,竹竿顶端尖尖的,cHa着一只带血的耳朵。待倒这伙人走近,晚云发现原来那只耳朵是从这个中年人身上割下来的。中年人的左耳没有了,耳朵周围、颈脖、左肩全是血,PGU后面也有一团血。紧跟中年人的是一个年轻nV人,相貌姣好,蓝裙花衫。可能以前留着长发,被剪得乱七八糟,有半边已经剃掉,白花花的十分刺眼。nV人颈上挂着两只破鞋,手里拿着一面锣,走几步敲两下,喊一句:‘我是坏分子’,泪水早已风g,只留下红肿的双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