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云依然莫明其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脑筋连转弯的时间都没有,糊里糊涂地就被推到敌人一边去了。只见一排排机关枪迎面而来,无法招架,只能中弹负伤。怎么自己就变成了资产阶级的土壤需要铲除?我也是革命青年,我什么时候不要求进步了,我不是和所有的人一样的认真生活和工作吗?她用香皂、穿连衣裙,可我却在用肥皂、穿制服,我是如何腐蚀她的?我和母亲已经断绝一切联系,要怎么去划清界限呢?晚云迷茫而愤怒。可在会上她对齐书记只能点点头,党是绝对正确的,权威不容挑战。

        今天的事情虽然是事先计划好的,但从研究室绝大多数人吃惊的表情中也可以看出普通群众并不事先知情。一下子就把自己拉到大庭广众之中进行神剥离,晚云真的接受不了。更可怕的是齐书记说还有明天,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后天或大后天!作为一个小老百姓,在权力面前没有任何选择,只能俯首贴耳。可晚云不甘心。她知道自己就是个蛛网上的小蚊子,越是扑腾,粘得越牢,始终躲不掉最后的吞噬。但是反正已经粘上了,牢不牢结局都一样,不如挣扎一下,试试运气。

        会后,晚云鼓起勇气敲开了齐书记的家门。

        齐书记不太高兴,但还是让晚云进了屋。

        ‘齐书记,今天晚上的事我不明白。怎么火力全集中到我的头上了?我和大家政治上并没有不同的表现,他们说的那些大都是我的个人Ai好,并不妨碍谁。只有我母亲的问题属于大是大非,可我早就和她不来往了。’

        ‘晚云,这正是你的问题所在,已经火烧眉毛了,居然没感觉。资产阶级和平演变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意识形态里,透过你的一言一行表现出来。你的意识形态是资产阶级的,你的行为当然也是资产阶级的。’

        ‘我长在红旗下,受党多年教育,我是革命的。我…,’

        齐书记不等晚云说下去,挥手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今天太晚了,没有时间对你解释明白。明天我也没时间。这样,等我有空的时候去找你,再帮你慢慢的分析。不过,我先要提醒你,这是一场关系千秋万代的政治运动,你不能有任何对立情绪和不满。有些东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的觉悟没有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你就理解不了它真正的意义。不管你今晚能不能想通,对你的教育明天肯定还要继续进行。你尚年轻,我们这在是在挽救你啊,晚云。好了,今晚你找我说的那些情情绪对抗的话,明天我就不在会上告诉大家了。你要虚心接受批评,看到大家的好心,感到高兴才对。’

        ‘那些人也太上纲上线了。’

        ‘它们就是在纲线上。这个认识,就说明你水平低,回去再好好想想。’齐书记做出要关门的动作,明显的下了驱逐令。

        晚云怏怏地回到宿舍,按照齐书记的指示认真想了很久,不仅没有想通,反而觉得更加委屈,‘凭什么我就需要大家帮助,我究竟b谁落后了。’

        第二天开会果然多了几个人发言,却基本上是重复昨天的内容,帽子很大,事情很小。不一会,会议冷场,大家望着齐书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