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云不是很喜欢这个新学校,变得有些心灰意冷。

        晚云被分到了高B-4班。

        上课的头一天,班主任把全班同学叫到教室门前的空地上,喊着对叽叽喳喳的学生说:‘大家注意了,现在按高矮次序排队,然后依次进教室坐好。记住,以后上课就按今天的座位坐。’

        四十几个同学立刻乱作一团,挤来挤去,好在有老师的指挥,十几分钟后竟然变成了整齐的三列。晚云个子高,站在第三排。这一排除了晚云全是男生。晚云不高兴,正准备稍稍弯腰钻到前面一排去,竟然发现那个黑眼睛男孩正站在自己左边,中间隔了两个同学。

        黑眼睛看见晚云后,用手微微摆了摆,示意晚云别动。然后眯缝着眼假装左右看了看,对紧靠右边的同学说:‘我好像b你们俩人稍稍矮了一点。’说完立即退出队伍,重新挤到晚云旁边站好。

        从此,两个人成了同桌,整整三年。

        上课点名时晚云知道了他叫向今。

        第一学期的学习生活和在梧桐中学时差不多。老师很负责任的教学,学生很认真的上课。明显的不同是,老师和同学之间少了活泼互动。几乎所有的老师只教教材中的内容,不加任何发挥。特别是和文科相关的历史、文学、俄语,老师们说话谨慎小心,不掺和现实,不掺和情感,不掺和联想,有时候还来几句政治高调。晚云就觉得g巴巴的,没有太大的兴趣。

        晚云总是觉得时间不够用,除了上课和做作业,她喜欢看。以前上初中的时候,教俄语的老师曾不断地向学生们推荐苏联着名作家、诗人、思想家和他们的作品。这些伟人的影子经常在晚云的大脑里晃来晃去,占用了她许多的空闲时间。晚云借了很多书来读。她还太年轻,常常弄不懂作者的意思,只是深深地被里面动人的情节x1引,醉心于那些如诗如画的风景描写,细腻的人物刻画。晚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和班上的许多同学都没有什么交流。

        寒假到了,同学们欢天喜地的回家迎接春节。晚云很伤感,她没有新年没有任何节日,三百六十五天对她来说天天都是一样的。宿舍墙上的钟声嘀嗒嘀嗒的赶着时间往前走,让她觉得特别地b迫,每一下都刚好敲到心里的痛点。同学们走了,没有生气的宿舍特别地冷。B市的冬日温度已经到了摄氏两、三度,室内室外一样的冻手冻脚。晚云坐在床上裹着棉被,找了一张白纸开始画画。她画了一棵大树,枝繁叶茂,中间的鸟巢里有五只小鸟两只大鸟,亲密地依偎着。画完以后晚云在树g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字:家。

        晚云没有家,原来的一大家人早已各奔东西。后来晚云知道他们去了一个被称作帝国主义的地方或正在水深火热的台湾受苦。妈妈和革命作对,在狱中接受改造。晚云有一个羞于启齿的家庭。除了在北京上大学的小哥哥外,她从不和外人提起自己的亲人,静静地藏着内心的孤单等待盼着学校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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