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书信比亲吻更能撩动人。君士坦丁想表达一些冗余的感情,就用佩佩的笔电打了几百字的草稿,最终还是没提笔。他不确定苏丹是否会恢复先前的外交途径,这封信出去会不会让玛利亚被判里通外国。先祖皇帝尼禄·克劳狄乌斯演示过杀母亲的经典操作,难保饱读诗书的苏丹一怒之下效仿。他删除原文,到圣像面前祈祷,希望主宽恕自己的一时头昏。

        紧接着,君士坦丁又收到了苏丹的官方警告,证明先前忽视玛利亚的举措是正确的:穆罕默德二世要求他缴纳拖延的年贡、参与最新一次半岛首脑会议。

        这太好懂了,苏丹在确认自己的权力是否稳定,君士坦丁当然不会去。不过这是他回到1453年特异点之后首次收到来自穆罕默德二世的信息,信还是要回的,他请使者把信递过来,准备验证苏丹笔迹,签署表示收讫的文书。

        接过信的瞬间,君士坦丁感到脖颈一阵剧痛,这提醒了他,在泛人类史上是谁取走了他的头颅。但疼痛还在忍受范围之内,反过来想,证明是苏丹亲笔的真货,按这个逻辑,他甚至还验证了几封来自其他奥斯曼篡权王子用以搅混水的假信,但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只为自己保留了体面。

        君士坦丁对着那封宛如核辐射的信慢慢写下回信,写完之后左眼满眼是血、无法视物,所以这个特性没能瞒住佩佩。之后他得到了精心的照护,在御主的怀里躺得很安稳。

        因为摩利亚的自治和首都尚有区别,作为折中策略,君士坦丁让老弟托马斯代劳,作为迦勒底万分无一翻车可能性的缓冲。托马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乐呵呵回来,他给老哥写信,说苏丹喊的人都不太齐,去了的也是些老登,一看就是来替自家主君顶死的,会没有开到位就散了。唯一的看点是苏丹本人:二十多岁的大帅哥,和老苏丹差不多帅。

        君士坦丁让老弟注意言行,不许对外恭维敌人。提醒归提醒,他很担心老弟,倒不是因为当颜狗,而是托马斯跟着他得到的胜利并不多,残余的心气也是挂在他身上,再被挫几次,大家离完蛋也不远了。

        参会的塞尔维亚君主也偷偷对罗马来了信,告知会上的内容:苏丹要求他们对奥尔加玛丽和藤丸立香那个什么鬼的色雷斯联盟出兵。但没多少有头有脸的君主来参会,让他现在怀疑宗主国的力量。

        君士坦丁回信:他怕苏丹,也很怕奥尔加玛丽,还是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为好。

        君士坦丁堡的工厂全线拉满,皇宫附近那几个有电灯的甚至7-12-7了,比泛人类史亡国前几个月还惨。当然,这加班皇帝要作陪的。君士坦丁和卫队在城内穿行,检查工厂。城市的外貌产生了些许变化,但和他没什么关系。多数是藤丸立香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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