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多说什么,簇了一团新火,轻叩指节,在那青花的茶釜搁了一块太白顶芽的茶饼,又倒了些今年的早雪。在默默的动作之中,静待沈并言语。
沈并终于忍不住问起无须:“璇玑,这是……?”
卫璇笑道:“你好端端的不问正主,问我做什么?”
无须眼睛瞪得比鸡卵还大,两手各伸两指:“你再看,我剜了你的眼!”
卫璇帮着开解道:“一朵红萼火,名叫无须。”
沈并一听胸中了然,想说些什么,却对着眼前这个檀弓说不出口。
这几年来,他本已练习过许多遍如何解释他两次不辞而别,就算是檀弓要拉着他的衣襟,托他去寻他爹娘,自己尚会放弃所有家国大业,义无反顾地为檀氏出面。
可当真见到了已成少年模样的檀弓,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水声混着叹息声,凉凉地堵在胸口。
虽然檀弓仍像幼时那般称呼他“悖悖”,但只觉已和他遥隔千层山、万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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