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须蛾眉倒竖,把一肚子愁怨愤懑都撮在了眉间眼角,气恨恨反唇相讥:“不要我?我看你才是捡来的,不知道哪一天就丢在路边上了!你死了我道君都不知道,都不在乎!你死就死了,死就死了!”
他话说到后头,便开始不由地自哀,凶到一半便哭起来,尔后又想起来要凶,最后半句已是在半凶半哭了。
卫璇只是一愣神,便笑着接了口:“那是自然。我哪里能越过你的次第去?若不要人,那也是先丢了我,忘我忘得干干净净。可好?”
无须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滋味。
他只是笔直地站在原地,哭则人前示弱,撒气又左右不是。他已不知是为天枢一语道破的无情之语而悲闷,还是为每回提及北极时无名的惶恐而烦愁,抑或是为檀弓口中的“纯阳真君”四字那背后沉甸甸的分量而糜知所措?
单是一桩就足以令他不能自已了。
正想着,却见到旁边已有人在指指点点,议论不绝。
无须样貌异常,凡是见他一眼的人便很难再忘却,故平日里他从不白日出来,以免昭示众人檀弓正在仙宗,更何况此时身边好死不死地又有一大名人卫璇,怎不引来看客纷纭。
卫璇笑道:“所以我想请你以后提点我些眉眼高低,不要让你主人丢了我。”
无须一把把卫璇的手拍掉:“就丢你!就丢你!”
“好,好,丢我,丢了我求你求他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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