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一口一句谢郎叫的蜜甜。在谢兰玉身后的少年眼皮抽动,这女子轻佻浪荡,横竖看都不像悬壶济世的医者。也就骗骗丁宁那缺心眼的。
闻景在堂中先例行施诊。姑娘家的指腹柔软细腻,搭在谢兰玉脉搏之上,蜻蜓点水,有一丝丝痒。她衣诀摆动,谢兰玉鼻尖掠过这姑娘身上的异香,感觉十分熟悉。他奇怪地多看了她一眼,稍加思索,哪里有人整日无所事事,只想着法子来构陷他。
奇人行事都不拘一格,闻景与谢兰玉说了他的腿疾该如何医治。仿西南炼制药人的手法,找一口罐,填满秘制药方,人下去封坛八十一日,可行。
谢兰玉闻言,他不敢抱有极大的期待,但有法子都愿意一试。而后命人收拾出空屋子将闻景带去休息。
闻景出了屋子又转身回头,见谢兰玉在打量她。谢兰玉陷入了沉思,眼神定定地,一般人经不起那腔深情目数。闻景掩唇遮笑,眼神里的顾盼流连教人深陷,待谢兰玉警觉回神,已错过了其中深意。
他是吃一堑长一智了,见到个对他迎面含笑热情过火的女子都会想到燕景明。思量燕景明扮女子时身量比她高大,又觉得是自己疑心太重。若是他易容更为精湛了,也有这可能的。
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逃也逃不掉的感觉太糟糕了。
打天凉了些,谢兰玉就被各方势力限制了活动范围,更少机会去外面走动。其一是经上次被人掳走的教训,其二是人多眼杂,把他放外面得时时提着心。原先是他不想给人造成麻烦,自觉关了禁足。这下可好,再也无人关心他的需要了。
谢兰玉懒归懒,但也不是当犯人的料。
深秋其时,恰逢城东的私塾开始招募塾师,他便去那做起了先生,教未开智的稚子习课。
他不起早,何时醒了就去。教小孩是很容易的,谢兰玉比那些严以律人的先生要亲随,谢郎长得好看,说话也温柔。从不拿戒尺体罚于人,光这一点就很招小孩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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