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旧疾复发的老皇帝是生生被气到吐血,气死了。
传位的圣旨公之于众,奕王大势初定。沂王服毒自尽,留下一封血书。
稚子无辜,沂王一系废爵幽禁,免遭流放。
听闻这消息时,谢兰玉正在永安楼听曲儿。一袭白衣,如一尊细琢的玉雕,出尘脱俗。
扬州乐女唱的一曲离安赋,咏的是聚,放在当下颇具讽刺。“去岁喜迎雪丰年,今年逢旧解相思。思报国恩重,归家情更浓。铁马冰河骊歌去,抱得娇妻枕更香。”
珠帘欲卷,谢骁位置离得近,替体态聘婷的乐女挑起帘子。一曲终。
“兄长,你好不容易出趟门,翠萍姑娘的曲唱得不够好吗?竟让你走神了。”
说话的是刚从滦中打了胜仗回来的谢骁。
虽然他因着谢兰玉的关系与萧洵不对付,但在萧洵手下磨练确长进飞快。见过了真正的战场厮杀,谢骁眉目间都变得沉稳了几分。
他眉峰处藏了道半指头长的刀疤。沙场上刀剑无眼,他这小伤实在不值一提。原是个白嫩的长相,人也黑了不少,那道疤斜在眉间,硬是把一身富贵气给压下去了半分。
回来时,二夫人心疼得直落泪,泪珠子能淹死他了。父亲拍拍小儿子健实的肩膀,满眼欣慰。谢骁俏皮话哄着母亲,见谢兰玉在一旁,想上前与许久不见的兄长说说话,片刻只傻楞楞地舌尖碾磨出了一声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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