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府上的人难道都是摆着看的?”萧洵并没有如谢兰玉想的那般恼火,相反,他可称温柔地将谢兰玉凌乱的腰带束整,一脸无奈,又替他披上狐裘氅衣。
随之一股温暖之气深入肺腑,谢兰玉道了句谢。“与侯爷所谈之事,少个人在场即是少一分危险。”谢兰玉此时睁眼说瞎话可算毫无顾虑。他本欲自行在院内找那秦姑娘,萧洵既然没走,便暂且搁下这事。
“你不做声,我当你是走了。”谢兰玉言邀他去院中小坐片刻。
借着萧洵的手,谢兰玉小心踏过高台。因要分神走路,话不自觉说得小声了些,细细听来有几分亲昵之意。萧洵心内一瞬愉悦,当面自不点破。
当着瞎子的面,心思不禁也单纯起来。萧洵不自在道,“尧臣说了,你的双目是受毒素压迫才致视野混沌,将毒逼出便能好了。这段时间略有不便,你若有事,且交由旁人来做。”
二人坐在石桌前,难得享受起片刻闲暇。
正值午后,暖阳溶溶。谢兰玉被阳光暖得身子发懒,萧洵说什么他都连连点头。
忽地起了阵风,几瓣红梅簌簌飘落,落在谢兰玉发间。乌发随风撩至脸颊,发丝飞舞额前,眉目愈发秀丽。谢兰玉整个人融在明光中,异常惹人注目,又不禁叫人生出美梦易碎的感怀。
彼时谁还在意他听是没听进去?
萧洵心下一片柔软,由此生出一丝小儿女情结来。思及将要分别多日,他看谢兰玉便是怎样都觉得好,怎么看也不嫌够。“上次听你说起,与容家有过往来,不知是怎样的因缘?”他无意问道。
谢兰玉稍加思索,“容家在各地都有买卖生意,临安有名的裁叶铺便是他们家的。我是替姨娘取衣裳时,偶然间结识了容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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