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骁呵了一口冷气,瞬间头脑清醒了。
“我有事找兄长商榷,父亲先回去歇息吧。”他将偷溜进去的清冷月光挡在门外,举步往前走去。
横眉入鬓,少年人扬眉注视着躺在床榻之上的人,眸光灿若星辰。略低垂的眼角,万般委屈将要涌出了。
谢兰玉正想着通州是否有给客制度之先例。所谓给客,原是世家大族带着族中之人远离故土,寻找新故乡。兆帝太兴四年诏以流民失籍,使条名上有司。流民多庇大姓以为客。
除去予这些流民赐以户籍与安身之所,百年过去,执棋人所开出的筹码还能是什么?身外之物?钱财或是粮食?照这个线索按图索骥,事情至少会有些眉目。
谢骁见谢兰玉被烛台映得愈来愈美的脸庞,失而复得的心情总算平复。可一想起恼人的婚约他便觉得胸口堵得慌,却也只能压抑着,靠着片刻的独处来抚平躁郁。
他上学堂时调皮,少不得听先生们夸谢兰玉少立高操,体清望峻。文韬之略,时之良干。本意是以此来激他向好学好,谁知这人以兄长为傲,自己半点也不上进。
兄长为他的事情操心时,也是这般的好模样。而今长开了的人,比之年幼时更好看,更吸引他的注意。
更何况,这人还是他从小便仰慕的…
那明明是他伸手便可触摸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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