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玉扶着玉枕坐起来,小宫女拿了件披风过来。雪白的裘领遮住了修长玉/颈,眉宇间尽显温柔。小宫女见公子抵着床榻坐不舒坦,她又动作极快地在他腰后塞了个软枕。
紧闭的门窗只将殿内显得幽暗,衬得谢兰玉双肩单薄。陆寿臣挑起他的衣袖露出手腕,并起两指搭在谢兰玉手腕上。
谢兰玉瞧着陆寿臣不说话。奈何陆寿臣苦大仇深地看他,一会又叹着气,移开目光。那眼神分明是有话要问。
“我不知道。”
“你怎知我要问的是什么?”陆寿臣收回手,将那双不似活人的手放回锦被,问道。
“陆兄,你要问侯爷之事,你与他走得近,不如去当面问他。你若问皇上此举,更是问错了人。”谢兰玉抵着唇咳嗽,手抖着厉害。陆寿臣见状即端了一杯热茶来,圈着人递至他唇边。
谢兰玉被他这一举动弄得先是一愣,随后才就势喝下这口水。
陆寿臣见他润了唇,收回环在他腰间的臂弯,倒没发现他的异样。“我是纳闷,你不想知道你这病何时能好?果真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温水煮青蛙地来回折腾,谢兰玉对于自己是生是死压根不在意。他道了声谢,眉眼带笑,道,“何来病好一说。”他说得轻松,好似不是在谈论自己的生死。
“我见你的命,旁人可都比你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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