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玉半道出了那事,被软轿接走时浑然不觉。可见心情不佳。
千不该万不该,他竟未察觉到父亲接自己回府时的异样神情。
谢贤爱子过甚,过犹不及。他那样明辨是非的人,在这事上轻易也栽了跟头。若非为了他,父亲也不会抗旨不遵,不得已寻了燕景明来带自己离开皇都。
谢兰玉越想越悔,怒自己不争。既选择一路走到黑,自个人又在矫情什么?
他这一生气,胸口一堵便直喘不上气来。被人顺了顺气道,又开始干咳,作势要把肺给咳出来。
斜阳徙倚空三叹,尝试成功自古无。谢兰玉仍陷在回忆之中。
他始终无法释怀府中数百人屡屡因他丧命。照着前世七零八落的记忆,他是能避则避之,他放弃了做那云中客,谨慎守护着身边之人,始终害怕自己做得不够。
道在天地之间,至大无外,至小无内。虽不远而人难及。谢兰玉前世身死也不过二十年岁,无法参透其中玄之又玄的因果。心中怎能不郁结?
面前二位大人看不出谢兰玉的风起云涌,只看到面色如纸的人真如同将死一般。倒是身体有阵阵抽搐,手胡乱抓空。
谢兰玉紧咬着牙关,冷汗直流,隐忍的表情不似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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