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富新世纪”度假村已经停工两个多月了,听说正在打官司,涉及到贪污、洗钱、偷渡等等,实情至今没有被披露出来。这座以新世纪冠名,还没建成就被定为长湾标志建筑的度假村,显然没能撑得起这些名头。
吊车静止在漆黑的夜空中,只有同样置身死寂的脚手架作陪,本应圆满的一轮月却隐入云雾,不见踪影。
中秋节,孟勤难得调班休息,在家看着工资条,叹气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油田的效益特别差,连医院都受影响……”
“南南明年就考大学了,妈得多准备些钱才行。”
话头一起,便是愁不完的事,孟瑾一边给陈津南削苹果,一边念叨着:“高考之前,还得上医院看看你的身体,开个证明,到时候就不走集体体检了……”
孟瑾是个很好的母亲,丈夫因公去世后,生活的担子都落到她一个人肩上,更别说这个“公”至今还没有给她一个说法,只说是有规矩,要保密。
十多年了,她的那份心早就死得差不多了,不想再追究,让伤疤裂开,从头疼一次。
孟勤工作忙,平时管陈津南不多,并非是她不称职,只是担子太沉,她没有太多心力去关心陈津南生活上的每个细节。
多年前,每逢孟瑾值夜班,陈津南都会被放在隔壁奶奶家,一开始他不习惯,哭着要找孟瑾,后来慢慢地,他把奶奶当成了最亲近的亲人。
第一天睡在奶奶家,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时,陈津南不会想到,奶奶收音机里传来的军旅歌曲、奶奶屋子里独特的气味,会成为他儿时做不完,一路延伸到很久以后的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