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抬眼看看,室内当中一张朴素大桌,随意放了几把椅子,眼下只有两个人坐在那儿,正闭着眼品茗。
听见门响,那两人睁了眼朝谢谦看来,同声微笑道:“小谢大人。”
两道声音落在耳中比寻常男子尖细,谢谦便了然了这两位的身份,也低头回礼,随意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也道:“见过魏大人,见过姚大人。”
待谢谦落座,那姓魏的宦官递了一本密折过去:“这事儿着实机密,若不是咱们的人在里头得了用,一时也传不出来。因着其中内闻与小谢大人家眷有关,遂十万火急地请了小谢大人来,顾不上给大人接风洗尘,小谢大人可别挑咱们湖阳督查司待客不周的理。”
“哪就这样,都是替圣人办事,魏大人客气,”谢谦回笑,低了头将那本密折看过,临到最后一个字,他的面色已然不复方才的模样,冷声问道,“魏大人、姚大人,此事可真?”
那两人点点头,被称作姚大人的宦官尖声尖气开了口:“千真万确做不得假。寿安郡王金屋藏娇,藏的还是他人妻室,是半点儿抵赖不得的。小谢大人若不信,尽管去李家老头那寿宴上瞧一眼,他们家大姑娘那日回不回门儿便知了。”
谢谦一默,便知此事既然出自督查司之手,那就十有八九是真的。只是上头所载,实在教人瞠目结舌,谁能想到诗礼世族的湖阳李氏,能做出将已出嫁的嫡长女赠与皇子为妾的荒唐事!
这般耻辱,那夫家竟还没什么动静,着实可疑!
昔年谢谦奉旨娶得檀玉时便将他家里人摸过一遍,檀玉的异母姐姐李茗玉早在七年前就出了门子,嫁在了湖阳的清远伯府,做了二奶奶。
如今好好的伯府奶奶不做,去给皇子当妾,当真是让人想不通。
见谢谦神情,魏宦官与姚宦官也放了茶盅:“哪就小谢大人想不通,这事儿咱们这样的人也想不通。只是听闻小谢大人家中主母亦出身湖阳李氏,故知会大人一声,免得到时横生事端,妨碍小谢大人与咱们办差。”
言罢那魏姓宦官又递了一卷舆图过来:“这是湖阳最细的舆图,上头注有水道山脉,还请小谢大人过目。督查司已查到寿安郡王于定阳山中藏兵,只是兵马多少并未探明。行军用兵之事并非督查司之命,还须仰仗小谢大人。”
谢谦点头应下,心中一阵惊涛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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