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丫头小厮入了品藻阁,檀玉先带着谢谦去拜了父亲。
李大老爷年前生了一场病,入了春夏才将养过来,如今品藻阁的席是坐不得,只坐了大椅在楼里,开了窗看看外头热闹,由着小辈们进来磕头拜寿罢了。
见檀玉进来磕头,李大老爷看看檀玉,又看看谢谦,只说了几个好字便有些哽咽,一旁的丫头见状打扇子的打扇,喂仁丹的喂仁丹,连拍胸口带顺气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谢谦箭步上去掐住老爷子虎口穴位才平稳下来。
老爷子拍拍谢谦手背,颤着手指了指身旁的丫头:“……去……开了箱子来,把最上头那把麒麟金锁取来……”
丫头脆声应了,没一会儿便捧着檀木匣子回来,里头躺着赤金嵌小八宝的麒麟金锁,李老爷子又指指檀玉,示意把那金锁交给他:“……有的事,温氏同我说了……这是你母亲留下来的,本来想着等你日后孩子落地洗三时给你……却不知为父……能还不能见到侯爷与你的子嗣,这次回来……你便都带走罢……”
檀玉抿了抿唇,他捧着那檀木盒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父亲与他幼时说不上亲近,今日这一段话也未尝不是看在谢谦的面子上才说,他轻轻叹出一口气,答道:“檀玉谢过父亲所赠,望父亲早日康健、事事如意。”
说得这番话,老爷子摆摆手。他久病初愈,正是撑着精神来见檀玉,眼下已然没了气力。
谢谦跟着檀玉作揖,告辞后回了品藻的宴席。金锁已经给凝露收了起来,两个人回到席上时正赶上李茗珏引着蒋庭安入席。
檀玉怔了一下,点头道:“大哥哥,大姐夫。”说着他朝蒋庭安身侧一看,却没见到李茗玉,檀玉转回视线看向蒋庭安,“大姐夫,怎么不见姐姐?可是去了后院儿同嫂子一处了?”
蒋庭安轻咳一声:“……茗玉她偶染风寒,春捂秋冻的,家母怕她出来受风便不曾许她回来,只教我替她向父亲告罪,再看看敏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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