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殊投下的目光平静得吓人,只是略微皱起的眉好像是在对蓝陌临无理取闹的不赞许。
蓝陌临突然卸了力,眼神在黑暗中空洞灰暗,他默默地缩回被窝里,埋在枕头里还似是想睡了。他不再管坐在一旁的万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之后,他被严格限制了外出,万宅里的保镖也是增了一倍。他无甚在意,甚至很少出他的房间,整天整天地坐在落地窗前看。管家很担心他的身体,总躬着腰来哄他吃饭喝补汤,蓝陌临不愿为难这个鬓边已经有白发的老人,压着恶心吃了一些。
可应该是他的心理问题,他的孕吐反应非常剧烈,总是吃什么吐什么,本就单薄的身体越发消瘦,病色的小脸就缀着一双大眼睛,像一个随时都会破碎的精致娃娃,美丽但没有生机。
管家又去叫了万殊回来。
万殊似乎很忙,总也见不到人,只隔一段时间在深夜里回来一趟,然后在蓝陌临房间里坐一晚又在第二天很早地离开。蓝陌临是不知道的,管家也未曾提起。
万殊回来的解决办法很粗暴,直接辞了全部的佣人。原本将万殊当透明人的蓝陌临不得已找上他,他问:“是我的问题,我吃不下,是这里让我感到恶心,你为什么要辞退他们?”
万殊只是说:“还吃不下就再换,换到你满意为止。”
不欢而散,蓝陌临捧着自己血淋淋、一点一点冷下来的心脏回了房间。厚重的窗帘拉上,室内黑暗一片,蓝陌临团缩在床上,抱紧自己缓解心脏上的钝痛。晚饭是管家按时来喊的,蓝陌临静静地随着他下楼去,餐桌上还坐着一个人,是万殊。蓝陌临无视他,兀自坐下吃饭,他压着呕意勉强吃完了一顿饭,在起身想要离开时听到万殊说:“万思弦回来了。”
蓝陌临一顿,又默不作声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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